许大茂抬头,脸上全是雨水和冷汗,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私设机关!犯法!”
赵野没答,抬脚踩在捕兽夹的杠杆上,轻轻一压。
“啊——!”许大茂整条腿弹起来,疼得眼珠子发直,“松手!你要夹死我?!”
“夹死你?”赵野冷笑,“上次你偷罐头,我用手电照你。上回你偷万用表,我留证据送你进保卫科。这次带人砸门,撬我地窖——”他俯身,盯着许大茂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只会讲规矩?”
许大茂喘着粗气,想骂,可疼得说不出整句。
那两个混混还在原地趴着,浑身湿透,眼神发懵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路过!”矮个子哆嗦着说,“没动手!真没动手!”
赵野看都没看他,继续踩着夹子:“你们三个,体温、体形、步态,全被记录了。红外影像自动存档,二十四小时回放。现在公安要来,能调出你们翻墙、撬门、搬运物资的全过程。”
“没搬运!”瘦高个立刻喊,“我们刚到!真刚到!”
“那你手里的撬棍,沾着我地窖门的漆皮。”赵野指了下,“还有你鞋底,踩的是我门口特制防滑垫的印。这垫子,全院就我一家有。”
两人脸色刷白。
许大茂咬着牙,突然嘶吼:“你栽赃!你早就设好了!你想害我!”
赵野低头,看着他渗血的脚踝:“你右眼还包着纱布,是上回强光手电照的。你没记教训,反而带人半夜作案——是你先动的歪心思。”
他松开脚,夹子“咔”地一声,又往里咬了一分。
许大茂疼得蜷在地上,手指抠着泥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我是厂里正式职工!你敢动我……厂里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赵野直起身,军工铲轻磕地面:“你报失的万用表,掉在我地窖外草丛里,有照片。你裤兜掉的火柴盒,写‘赵野地窖有罐头’,笔迹鉴定能对上。现在你带人撬门,被红外拍下,捕兽夹留证——三条,哪一条都够你进局子。”
许大茂喉咙里发出呜咽,像是想哭,又像是想骂。
赵野看他一眼:“你要是现在走,我不报警。脚上的夹子,自己想办法。下次再来——”他拍了拍铲子,“这玩意儿,就不只是夹脚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屋走。
身后传来挣扎声。
许大茂在地上打滚,试图把脚抽出来。那两个混混犹豫几秒,终于爬起来,想去帮忙。
“别碰!”许大茂突然吼,“这夹子有机关!动了会炸!”
“炸你妈!”矮个子骂了一句,可还是不敢上前。
赵野走到门口,没回头。
他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湿度计,指针稳在“52”,干燥。
屋里灯还亮着,电路图摊在桌上。
他走过去,拿起笔,在图纸边缘写下一行字:“红外触发延迟0.3秒,警报延时5秒,确保完整记录入侵过程。”
写完,他把笔放下,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,放桌上。
外面雨声更大了。
许大茂还在地窖口嚎叫,声音越来越弱。一个混混蹲在旁边,用撬棍试着撬夹子,另一个望着院墙,像是在想怎么脱身。
赵野坐到桌前,拿起电路图,继续看。
他没开收音机,也没关灯。
屋檐下的水滴,一滴一滴砸在捕兽夹的金属壳上。
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