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揭不开锅?”赵野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,甩在她面前,“那你解释下,你丈夫工伤赔的八百块,七百一十块进了你个人账户,过去三个月,你取了六次现金,每次五十到一百。”
纸上是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,红章清晰,日期明细一目了然。
“上个月二十三,取八十;四月五号,取一百;前天还取了六十。”赵野盯着她,“你说没钱买肉,可你儿子身上穿的灯芯绒裤子,是百货大楼卖的新布料,一块八一尺,你哪儿来的钱?”
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我当是谁家孩子穿得这么体面,原来是工伤赔偿金养出来的!”
“她天天哭穷,原来钱都自己攥着!”
“怪不得贾张氏总说‘孙子饿’,原来是儿媳妇截了款!”
秦淮茹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偷查我隐私!你犯法!”
“犯法?”赵野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,却更冷,“你要我现在公布你拿赔偿金买假药的事吗?”
她猛地一颤,瞳孔缩成针尖。
手一软,孩子差点滑下去。
她慌忙搂紧,可眼神已经乱了,像被戳破的气球,整个人塌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再也撑不住,转身就往人群里钻,“我回家……我带孩子去看病……”
她走得急,一头撞在一个大妈身上,也没道歉,抱着孩子狼狈地挤出人群,背影佝偻,脚步踉跄,像逃。
赵野没追,也没说话。
他把档案袋收好,拍了拍挎包,抬脚往厂里走。
身后议论声一片。
“赵野这人,看着冷,其实门儿清。”
“那火柴盒原来是许大茂写的?秦淮茹拿这当证据,脸都不要了?”
“她家那点事,早该揭了。”
赵野走进车间大楼,走廊灯光照在脸上,没停留。
他路过保卫科门口,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一看,是公安那边刚送来的补充材料:许大茂笔迹鉴定的完整报告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他藏在床底的笔记本,第十七页写着“赵野地窖有罐头”,字迹和火柴盒完全一致。
赵野把纸条折好,塞进档案袋底层。
他没扔,也没收起来,就让它夹在中间。
他知道这东西还用得上。
走到办公室楼下,他抬头看了眼窗户。
窗台上摆着个军用湿度计,指针稳稳停在“54”,干燥。
他转身进了楼。
楼道里有人在换灯泡,梯子靠墙立着,电线垂下来,晃悠悠地摆。
赵野从旁边走过,没抬头。
可就在他踏进办公室前一秒,身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。
灯泡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