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泡炸裂的声响还在楼道里回荡，赵野没回头，也没停下。
他把档案袋往挎包里塞了塞，抬脚进了办公室。
刚坐下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快步走过，脚步急，还夹着议论声。
“食堂那边出事了？”
“傻柱贴大字报，说赵野是敌特！”
“啥？就因为上次地窖那事儿？”
赵野眉头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知道傻柱迟早要闹，这人蠢是蠢，但脸皮薄，嫉妒心又重，见不得他和秦淮茹走得近，更咽不下自己被军工铲逼退那口气。
可上回用折叠凳顶他胸口，已经算是给足警告。这回还来，那就是不知死活了。
他起身，没拿铲子，也没叫人，径直往食堂走。
食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几张白纸用浆糊贴在公告栏上，墨迹未干，字歪得像蚯蚓爬：
“赵野私藏军用物资，形迹可疑，极可能为敌特分子！”
“我厂岂容潜伏分子搞破坏？请上级彻查！”
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！”
底下还按了个红手印，不知道是蘸的酱油还是辣椒油。
傻柱就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半截粉笔，脸上一副“为民请命”的劲儿，见人就点头：“大家看看，这事儿能不管吗？一个外来的，天天拿手电照人，地窖上锁，还用信号弹报警——这不是敌特是什么？”
有人附和：“说得是啊，正常人谁用这些玩意儿？”
也有人嘀咕：“可上次许大茂偷东西，不就是被他抓住的？保卫科都认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排除他是伪装的啊！”傻柱声音拔高，“你们忘了六十年代的事儿了？潜伏分子最会装！”
赵野站在人群外，没挤进去。
他看了眼那几张贴纸，笔迹确实出自傻柱——“敌特”两个字写得特别用力，最后一捺还带了个钩，跟他上次在食堂墙上写的“今日有炖肉”一模一样。
他转身，拐进保卫科。
王主任正低头看文件，听见门响抬头：“赵野？有事？”
赵野从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封面是军绿色，右上角印着“机密”二字，中间是鲜红的军区后勤部公章，编号清晰可查。
“有人在食堂贴大字报，说我私藏军用物资，疑似敌特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这是系统昨天刚解锁的合法使用证明，62式退役特勤装备，备案编号04732，允许个人持有，用于生产生活防护。”
王主任一听“敌特”两个字，脸色就变了。他赶紧戴上眼镜，一页页翻看文件，越看越认真。
“这章是真的……编号也能对上……”他抬头，“军区后勤处直接批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野点头，“我交过申请，走的正规流程。他们还派人来实地看过地窖安防系统。”
王主任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站起来就往外走：“走，去食堂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人群时，傻柱正拿着粉笔准备写第五张。
“还有人不知道的，我再写一遍——”他回头，看见赵野和王主任，声音卡了一下。
王主任直接走上前，把文件往公告栏上一拍：“都安静！”
人群立刻静了下来。
“我宣布，赵野同志所持军用物资，均属国家允许个人合法持有的退役特勤装备，经军区后勤部正式备案，手续齐全，文件真实有效。”他声音洪亮，“任何指控其为敌特的言论，均为谣言。”
他指着那几张大字报：“这种未经核实、恶意捏造、煽动群众情绪的行为——”目光扫向傻柱，“已经涉嫌违反《治安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，扰乱公共秩序，破坏生产单位团结。”
傻柱手一抖，粉笔掉在地上。
“王……王科，我这是反映情况，是群众监督……”
“监督？”王主任冷笑，“你有证据吗？你查过文件吗？你问过主管部门吗？张嘴就给人扣敌特帽子，你这是监督，还是陷害？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说：“可不是嘛，敌特是能随便说的？”
“上次许大茂偷东西，人家都有证据才处理的。”
“他这纯属嫉妒吧？看赵野跟秦淮茹说两句话，就受不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