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从保卫科出来,手里还拎着那份军绿色文件袋,肩上的挎包带子斜压在工装左肩,军工铲的金属扣随着步伐轻轻磕碰肋骨。
他没走正门,绕了条小道回四合院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点上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出还没完。
傻柱的菜刀掉在地上,不是认怂,是吓懵了。可院子里还有人,比傻柱更老、更赖、更不要脸。
贾张氏。
这老太太前两天还拄着拐杖在地窖口转悠,嘴里念叨“我家孙子饿得直哭”,眼神却往锁眼里钻。
赵野没理她,可他知道,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警告就收手。他们只会觉得你怕事、软弱、不敢动真格。
他刚拐进院门,就看见那抹蓝布衫贴在墙根,像块发霉的抹布。
贾张氏正猫着腰,手已经搭上了地窖木门的把手,指尖抠着缝隙,踮脚往里瞅。
她耳朵动了动,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,脖子伸得老长,灰白短发被风一吹,露出后颈一块褐色老年斑。
赵野没出声。
他转身进了自己屋子,反手关门,脚步轻得像猫。三分钟后,他从后窗翻上屋顶,动作利落,没惊起一片瓦。
屋顶上,他从挎包里摸出信号弹发射器——黑铁管状,一头带扳机,是系统早前解锁的警戒装备,原本用于边境哨所夜间示警。现在,它有了新用途。
他蹲在屋脊后,枪口对准地窖口,手指搭在扳机上,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的后脑勺。
她还在那儿,手没松,头歪着,像只偷油的老鼠。
赵野扣动扳机。
“轰!”
一声炸响贴着贾张氏右耳掠过,红色信号弹擦着她耳廓飞出,在对面砖墙上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焦黑,火星四溅,硝烟扑面而来。
老太太整个人猛地一抖,像被高压电击中,手一松,拐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人往后踉跄两步,直接坐进了排水沟。
她没叫,也没哭,就那么僵着,眼珠子瞪得快裂开,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,臊臭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
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
“哎哟我的天!”
“贾婶子尿了!”
“刚才那是什么?炮仗?”
有人想上前扶,可闻到味儿又退了。
赵野站在屋顶,信号弹发射器还冒着轻烟,枪口朝下,对准贾张氏的脑袋。
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老太太,这是第二次警告。”
贾张氏哆嗦着抬头,嘴唇直抖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我可是有儿有孙的人!你……你这是犯法!”
赵野没动,只是缓缓抬起发射器,枪口一点点下移,最后稳稳对准她两腿之间。
“下次,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会对着你裤裆射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连风都像是停了。
贾张氏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。
她想站起来,可腿软得撑不住,手在地上乱抓,抓到半截烂菜叶也不撒手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吓唬,不是警告,是真敢干。
上回信号弹响,她还能装病躺三天,说赵野吓出心悸。
可这回——裤裆湿透,当众失禁,谁都知道她不是被吓晕,是直接吓尿了。
尊严,碎了。
她哆嗦着伸手去够拐杖,可那根木棍已经滚进排水沟,沾满了泥和烂菜叶。
她够不着,也不敢爬过去捡。
就在这时,槐树后头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赵野眼角一抽,目光扫过去。
阎埠贵正躲在树后,手里举着个望远镜,镜片反着光,镜头正对地窖方向。
他显然被信号弹吓得不轻,手一抖,镜片“啪”地合上,可动作太急,反光还是暴露了。
赵野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信号弹发射器轻轻一转,枪口对准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