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手一松,望远镜“咚”地掉进裤兜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弓着腰就往后退。
他退得太急,脚后跟绊在石头上,差点摔一跤,连账本都忘了拿,那本子就躺在树根下,风吹得页角直抖。
没人去捡。
赵野收起发射器,从屋顶跳下。
他走到贾张氏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地窖里没吃的。”他说,“只有信号弹,还有训练弹。”
贾张氏喉咙动了动,想说话,却只发出“呃呃”的声。
“你再靠近一步,”赵野弯腰,声音压低,“我就让你孙子来收尸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没人拦他。
贾张氏瘫在排水沟里,裤腿沾着泥水和烂菜叶,手还死死攥着那截湿透的裤角。
她想哭,可眼泪流不出来,只觉得耳朵嗡嗡响,像是信号弹还在脑子里炸。
她终于懂了。
这院子,以前是她说了算。谁家吵架她调解,谁家分粮她主持,她一张嘴,全院都得听。
可现在,她说的话没人听,她想做的事做不了,她连地窖口都不能靠近。
不是她老了。
是这个人,根本不吃她那一套。
她不是“老佛爷”。
她是笑话。
赵野回到屋前,把信号弹发射器塞进床底,顺手擦了擦军工铲的铲刃。铲面反着光,映出他眉骨那道疤。
他没看。
他知道,这一枪打的不是贾张氏。
是规矩。
从今往后,谁想伸手,就得先问问自己,能不能扛住信号弹贴着耳朵炸。
他刚坐下,就听见外头有动静。
阎埠贵又回来了,低着头,把账本捡起来,拍了拍灰,塞进怀里。
他没往地窖看,也没往赵野门口看,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赵野没拦他。
他知道,有些人,不需要动手,只需要一次震慑,就够了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叠照片——地窖监控拍下的画面,贾张氏昨晚半夜摸到地窖口,手伸进锁缝里抠了十分钟。
还有阎埠贵,前天下午蹲在墙角,拿个小本子记地窖开门时间。
这些照片,他没打算公开。
但他留着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人,不会一次就改。
他们得被反复提醒。
赵野把照片塞进文件袋,贴上标签:“偷窥者档案”。
他合上抽屉,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夕阳照在地窖门上,那把军用密码锁泛着冷光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贾张氏的儿子来了,拎着个饭盒,脸色难看。
他蹲下,想扶他妈起来。
贾张氏突然抬手,一把推开他,声音沙哑:“滚!别碰我!”
她死死盯着地窖门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骂,又像是想哭。
可最后,她只是把头埋进膝盖,肩膀一耸一耸。
赵野站在窗后,没动。
他知道,这一枪,不只是警告。
是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