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混混跟着哄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嘲弄。
疤痕身后的小弟们也慌了神,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——谁都知道,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武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
“我大佬是东星乌鸦,给个面子!我只是追人,没想碰砵兰街的规矩!”疤痕色厉内荏地喊着,试图搬出名号压人。
“追什么人?”梁哥眼神冷冷扫过疤痕,“我们砵兰街的地界,轮得到你带着刀棍追人?东星乌鸦?好大的名头——你去问问他,敢不敢拎着家伙在妹姐这儿耀武扬威?”
“都说是误会了!你们到底要怎么样?”疤痕被逼得没了退路,索性横起心,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,“真要撕破脸?”
“撕破脸?”梁哥嗤笑一声。他在场子里早就看清了,疤痕追的正是那几个摆摊卖袜子的年轻人。
有了夜姐背书,就连妹姐都买了他的袜子。陆天棠这几天见了他,仍然会恭恭敬敬递上两条烟。钱虽然没多少,但这般行事懂规矩的年轻人,梁哥心里本就有几分好感。
在砵兰街外面,梁哥也许不好过问,如今疤痕敢仗着东星的名头,破了砵兰街的规矩闯进来,他哪能放任不管?
更何况,东星和洪兴本就水火不容,三天两头开片,他老大十三妹的场子,岂容东星的人撒野?
再说了,这疤痕怎么看怎么眼生,拿乌鸦当挡箭牌,看着就透着一股没底气的怂样,哪配谈“排面”,或者“撕破脸”?
梁哥脸色一沉,扬手喝道:“给我把他们的家伙卸了!让他们知道,砵兰街不是谁都能撒野的!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混混立刻动了。六十多号人蜂拥而上,手里的甩棍、钢管“砰砰”砸过来。
疤痕见状也红了眼,嘶吼着“砍!给我砍!”
但他带来的人本就折损了不少,剩下的又在别人地盘上心虚,哪里是占着主场的砵兰街混混的对手?
刀棍碰撞声、惨叫声瞬间炸开。疤痕挥着砍刀刚劈倒一个,后背就挨了一闷棍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没片刻功夫,他带来的人就被打得东倒西歪,武器散落一地。剩下的几个抱着头蹲在地上,再不敢反抗。
疤痕自己也被两名混混摁住胳膊,死死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乱骂,却只剩徒劳的挣扎。
梁哥走上前,用鞋尖踢了踢疤痕的脸,然后对着旁边躺倒的一名小弟说道:“回去告诉你家乌鸦,这群人砵兰街扣下了,原因很清楚——带刀踩界,让他找我们大佬十三妹交涉。”
这名小弟花名细眼,见自己成了唯一能回去报信的人,哪还敢躺在地上装死。
立刻强撑着爬起来,对着梁哥点头哈腰:“好的,好的,这位老大,我马上回去跟乌鸦哥说,马上就去!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被摁住的疤痕等人一眼,转身就跑,一路踉跄着冲到面包车旁,拉开车门钻进去,发动汽车。
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溜烟就没了踪影。
疤痕被按在地上,此刻也懒得再挣扎怒骂。他心里突然清明起来:出了这么大的事,或许被洪兴的人扣着,反倒能保住一条命。
真要是被放回去,面对大华的怒火,他八成也是跑路的下场——人没抓到,还折了这么多弟兄,甚至被洪兴的人堵在砵兰街揍了一顿,他哪里还有脸,还有胆去见大华?
周围的混混见他没了动静,下手也轻了些,只是依旧死死按着他。
梁哥蹲下身,看着他灰败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现在知道怕了?早干嘛去了?”
疤痕闭了闭眼,没说话。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没用了,只能听天由命。
砵兰街的地面带着夜的凉意,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一片冰凉,再无半分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