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几把牌后,乌鸦不知哪来的火气,猛地将牌往空中一抛,站起身,径直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,显然对方是在夜总会、KTV之类的地方。
“我是乌鸦,找十三妹……”他耐着性子开口,“你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?”
乌鸦对大华实在有些哭笑不得。他当初定下十天期限,明面上是给B雄报仇,实则不过是做给社团里的人看的——一个躺在医院里毫无用处的B雄,哪值得花那么多时间和成本去专门报仇?真遇上了,顺手料理便是。
那十天时间,真正的用意是让大华趁势整顿观塘的秩序,把大权牢牢攥在手里。
没成想大华竟蠢到这个地步,把报仇当成了非办不可的头等大事。折腾来折腾去,反倒让疤痕带着人闯了砵兰街,被洪兴扣了个正着。
这事他能不管吗?再怎么说,疤痕也是正经入了东星“海底”的老四九,更是他手下的直属小弟。道上的规矩摆在那儿,小弟在外头栽了跟头,大哥要是袖手旁观,往后谁还肯卖命?
“乌鸦?你等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,随后是一阵模糊的动静。过了片刻,背景里的嘈杂彻底消失,显然她换了个安静的环境。
“说吧。”十三妹的声音清晰入耳。
乌鸦直截了当道:“我有二十来名小弟,带着家伙追几个仇家,进入了砵兰街。这是个误会,给我个面子,放他们出来。我保证,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十三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:“乌鸦,你这话说的,好像不知道道上的规矩似的?带刀闯进我的地盘,伤了我的人,一句‘误会’就想了事?”
乌鸦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,语气却依旧平稳:“规矩我懂,这次是他们混账,不懂事。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。你如果有什么要求,提出来……”
“行,你们追的人,我保了。三个月,你们别动他!”
这段时间里,梁哥已经找到了阿夜,一五一十讲清了扣押疤痕等人的来龙去脉。
还有从疤痕那问询到的,陆天棠竟然把东星的一名老49给完全废了,才招来了东星的报复。
阿夜听后顿时急了,陆天棠刚确定帮她打擂台,这就被东星追杀,那到哪里再找人?
阿夜连忙把前因后果报给了十三妹。
十三妹和阿夜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,是从小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姐妹,情分深厚。
看在阿夜的面子,以及擂台的原因,十三妹便松了口——陆天棠,输了,我保他三个月;赢了,什么都好说。
乌鸦闻言,顿觉奇怪:“你认识那三个毛孩子?再说,保三个月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字面上的意思。想要人,就答应我们的要求,我等你乌鸦一句话!”
十三妹也懒得和乌鸦扯淡,没那交情——最坏的结果,无非就是陆天棠自生自灭,东星那二十人全部陪葬。
谁让东星破坏规矩在先,多大的事,十三妹都扛得住。
乌鸦放下听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中暗道:“三个月?搞什么飞机!”
乌鸦主动打电话,主要目的很简单:只要疤痕那二十来号人能从砵兰街出来,给那几个小毛孩三个月时间能怎样?
至于B雄的仇,二十多人的命抵不上你一人?等着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