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拨开,听见身后脚步声追了上来。
是楚临风。
他塞给我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压低声音:“今早我府上收到一封密信,署名是‘西郊别院’的人写的,说‘计划有变,提前至明日子时’。我没拆,原样给你。”
我接过纸条,指尖触到一角微潮——是他手心的汗。
“你看过内容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知道你看完会做什么。所以提醒你一句——别让苏清然知道这信的事。他现在夹在中间,再逼他一次,他可能真会崩溃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心了?”
他笑了:“我一直很懂。只是平时懒得用。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还有,下次请我吃饭,别再放我鸽子了。我娘真的会念叨。”
我捏着那张纸条,没动。
他走远了,背影晃在阳光里,像一场还没唱完的戏。
我低头展开纸条,墨迹未干,字迹潦草——
“变更为明日子时,西郊别院后门入,火起为号。”
我折好纸条,塞进袖中。
刚抬脚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黑马疾驰而来,在宫门前急停。马上人翻身下马,黑衣沾尘,脚步沉稳。
是夜玄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沉得像压了石头。
“你昨天没回府。”他说,“我在巷口守到天亮。”
我没答。
他往前一步:“苏府小厮被截的事,你知道了?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要去哪?”
我看着他,缓缓抽出袖中那张纸条,递过去。
他接过,展开,眉头一点点锁紧。
“你打算一个人去?”他声音低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要带人。”
他盯着我:“谁?”
我刚要开口——
远处钟楼传来三响。
春日的风突然停了。
夜玄的手按上了剑柄,指节绷紧。
我的袖口微微一动,那张写过字的纸条边角,已被指甲划出了三道细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