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手,反手抽出一把短匕,动作利落,不是外人。
我跳下墙头,走近两步,低声说:“黑鳞归位。”
他愣了下,回道:“寒夜无光。”
暗语对上了。他是三年前失踪的七队成员,代号“影”。我问他:“布防图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纸,展开——是西郊别院的结构图,后门、岗哨、换岗时间全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子时火起,前院会集结所有守卫。”他指着图说,“后门只留两人,半个时辰换一次。但你要小心,他们带的是弩,不是刀。”
我记下路线,把图折好塞进内襟。临走前问他: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他苦笑:“当年任务失败,被扔在北境荒地,是苏家的人救了我。可我没投靠他们,一直在等命令。”
我盯着他:“现在,命令来了。”
他点头,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赶回长公主府时,天还没亮。
书房没人,我轻手推开书架,露出后面的机关格。这是公主亲手设的,需她血印才能开。我不能碰,只能把东西藏进去。我把抄录的账本残页和布防图用油纸包好,放进格子底层,再盖上几本旧册子。
最后,我在书桌右下角放了一枚倒置的黑鳞牌——暗卫内部标记,意思是“证据已备,静待指令”。
刚收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闪身跃上横梁,缩进阴影里。
门开了,进来的是凌夜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,走到书桌前放下,左右看了看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他站了不到半盏茶时间,转身要走。路过书架时,脚步顿了顿,抬头看了眼。
我没动。
他走了。
我等他走远,才从梁上下来。把机关格重新锁好,确认没人留下痕迹,才退到门外。
回到自己住处,我脱下外衣,袖口沾了点灰。那是翻墙时蹭的。我抖了抖,忽然发现袖袋里多了张纸条——不是我放的。
展开一看,字迹潦草:
“别信影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没烧,也没扔。
我把纸条按在灯焰上,一角刚冒烟,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窗棂被风吹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