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到手,密道撤离,子时前归。”
是苏清然的字。
我松了口气,把纸条揉了扔进烛火。
子时前一刻,我站在府门口,夜玄先回来,肩上带了道划伤,但没吭声。他点头:“人到了。”
我跟着他进后巷,楚临风正靠墙坐着,外袍烧了个角,脸上蹭了灰,见我来了,咧嘴一笑:“累死我了,南城那把火我放得可真猛。”
我没理他,目光落在巷子深处。
苏清然被人扶着走过来,脸色发白,左臂用布条吊着,额上全是汗,可手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。
我走过去,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账本原件,没缺页。”
我接过,沉甸甸的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断了根肋骨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撞柱子上换来的钥匙。族长睡熟了,我直接从他腰上解下来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还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他打呼噜挺响,盖得住动静。”
楚临风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,“哟,苏大公子也有今天?”
苏清然冷冷看他一眼,“你脸上那灰,是哭完抹的吧?”
“我那是烟熏的!”楚临风瞪眼。
夜玄站旁边,忽然开口:“你左肩脱臼了。”
苏清然皱眉,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严重。”夜玄走过去,一手按他肩头,咔的一声,直接推回去。
苏清然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了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,忽然笑了,“行了,都别装了。今天这事,你们仨谁都没躲。”
我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又把三截玉簪并排摆好——我悄悄把另一半藏进了袖袋。
“以后谁再说我花心,我就拿这三截玉簪抽他。”我说,“你们可是一块儿救我的。”
楚临风揉着肩膀,“那我至少得躺你榻上三天养伤。”
夜玄冷着脸,“你躺,我就守门口。”
“免得你偷看我换药。”楚临风嘿嘿笑。
苏清然看着他们,忽然说:“下次,别让我一个人先走。”
我点头,“行,下次咱们一块儿疯。”
楚临风忽然抬手,指着窗外,“等等,那是什么?”
我们顺着他手指看去,西郊方向,夜空被一片暗红映着,像是火光,可又不像烧得旺盛,反倒像被压着的余烬,忽明忽暗。
“不是子时了吗?”楚临风问,“火怎么还没起?”
夜玄眯眼看了会儿,“守卫被调开了,放火的人没接到信号。”
“或者,”我低声说,“有人比我们更快。”
苏清然猛地站直,尽管疼得皱眉,“族长发现钥匙丢了,可能会提前动手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楚临风抓起外袍,“账本到手了,可火要是烧了,证据还是会被毁。”
我抓起油纸包,看向夜玄,“你能带人封锁别院吗?”
“能。”他已握上剑柄,“但我得提醒你——族长不会只设一把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