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人不让她站稳。
第四天早上,林岚去院外收艾草,发现晒在竹匾里的草全被扔进了泥坑,沾满烂泥,混着猪粪。
她蹲下,一根根捡起来,冲洗干净,重新晾上。
没人承认干的。
可她看见张翠花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簸箕,眼神躲闪。
那天夜里,张翠花躲在门后,看着林岚在灯下整理草药,手指翻飞,动作利落。她咬着牙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想在村里立脚?没门。”她低声说,转身进了里屋,从箱底翻出一张黄纸,抖开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。
她蘸了朱砂,开始写。
“克夫克邻,邪药惑众……”
笔尖顿了顿,她抬头看向赵家方向,眼里全是怨毒。
第二天一早,赵梅又带回了新话。
“李婶说,你那药虽然灵,可到底是外来的,怕冲了祖宗的规矩。还有人说,你男人三年没信,你倒活得风生水起,是不是勾结了外人?”
林岚正在教赵丫辨金银花,闻言手一顿。
她抬头,看见村口几个女人聚在一起,指指点点。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远远看见她,立刻转身进屋,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她没怒,反而笑了。
当天下午,她把晒好的草药分成小包,每包贴上纸条,写着“黄芩”“金银花”“艾叶”,放在院门口的石台上。
“谁要,自己拿。”她对路过的村民说,“认准了,就能救命。认错了,我当面教。”
有人犹豫着拿了一包。
有人偷偷拿了,连夜又送回来。
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盯着那石台。
王支书路过时,站住脚,看着那几包药,又看看林岚在院里教孩子认草药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“这女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林岚听见了,没回头。
她知道,这一仗还没完。张翠花不会罢休,流言也不会停。
可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只能靠一针救命的军嫂了。
她有药,有理,有孩子。
还有,藏在戒指里的后手。
当晚,她把赵军叫到跟前,让他背今天教的草药口诀。孩子一字不差背完,她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记住了,娘的药,不害人。”
赵军点头:“娘的药,救人。”
她低头看戒指,山纹安静,像在等待下一次任务。
她知道,只要她不动摇,孩子们就不怕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张翠花已经把那张符烧了,灰烬混进盐罐,悄悄送到了李婶家。
李婶的儿子当晚就开始发烧,嘴里胡话不断。
“娘……有黑影……抓我……”
李婶吓坏了,抱着孩子冲进林岚的院子,跪在地上:“妹子!救救他!我信你!我全信你!”
林岚蹲下,翻开孩子眼皮,摸了摸额头。
不烫。
可孩子眼神涣散,手指抽搐。
她盯着李婶:“他今天吃了什么?”
李婶哆嗦着说:“盐……家里新换的……”
林岚猛地站起,冲进厨房,抓起盐罐,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她回头,盯着李婶:“谁给你的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