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，一寸寸撑起身子，手摸到旁边的锄头。
锄头是昨夜新合成的，柄上有暗纹，入土省力。她握紧，靠在棚边，借着堆着的柴火遮身。
脚步停在门外。
金属探测器贴上门框铁钉，屏幕亮起微弱红光。那人屏住呼吸，放慢动作，一点一点往上移。
林岚屏息。
锄头抬到肩头。
那人刚要抬手推门，她猛地从柴堆后扑出，锄头带着风砸向对方持器的手腕。
“砰！”
金属器脱手飞出，砸在墙上。敌特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。
林岚没停，借着反作用力把锄头往回一扯，再挥向对方胸口。敌特抬臂格挡，被砸中肩窝，踉跄后退。
牛棚门被撞开，赵梅惊叫一声，赵军立刻把弟妹往身后拉。
敌特站稳，摘下帽子。半张脸烧得扭曲，皮肉黏连，眼珠却亮得吓人。他盯着林岚，冷笑：“钥匙……逃不掉。”
林岚瞳孔一缩，挥锄再攻。
两人在棚口搏斗。敌特格斗术不弱，但林岚占了先机，锄头横扫、上挑、下砸，逼得对方只能防守。她手臂发麻，呼吸急促，每一下都像在抽筋，可还是死死压着攻势。
敌特被逼到门外，一脚踩空，摔进泥里。他爬起来，没再上前，只盯着林岚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们还会回来。”
说完，转身钻进林子。
林岚拄着锄头，大口喘气。眼前发黑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她撑住门框，回头看向孩子们——都缩在角落，赵丫抱着布娃娃发抖，赵宝死死抓着她的衣角。
她想说话，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低头时，瞥见地上一枚生锈的铜纽扣，上面刻着模糊的十字纹路。她想捡，手刚伸出去，一阵天旋地转，整个人滑坐在地。
意识模糊前，她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有人喊：“军嫂！军嫂你怎么样？”
是王大夫的声音。
她想抬手，却抬不起来。
戒指贴在掌心，山纹微微发烫。
她最后记得的，是赵丫扑过来抱住她的腰，奶声喊：“娘！娘别睡！”
锄头从她手里滑落，砸在门槛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