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没说话,只把剩下的萝卜苗分了几株给他们。
回牛棚的路上,她摸了摸戒指。山纹的位置有点热,像贴了块暖贴。
夜里,她再次进入空间。
灵泉池恢复了平静,水面清澈,那层银光没了。池底的青石静静躺着,表面浮出几道纹路——细看,竟和戒指上的山纹一模一样,连转折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她蹲在池边,伸手探进水里,把石头翻了个面。
背面也刻着纹,更深,更清晰。她用指尖顺着划了一遍,和戒指内侧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退出空间,从床底拖出木箱,撬开底板,翻出那枚铜纽扣。
十字纹路。和戒指山纹呈镜像对称。
她把纽扣放在掌心,另一只手摩挲戒指。山纹发烫,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她立刻把纽扣塞回箱底,压上铁钳。
躺下时,赵丫滚进她怀里,小手搂着她脖子:“娘,丫丫明天还想吃甜水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着,轻轻拍她背。
赵军在旁边咳了两声,翻了个身。
赵宝坐在床边,手里又攥着块石头。这次是灰白色的,没沾泥。
她伸手:“给娘看看。”
赵宝递过来。
她捏了捏,普通山石,没异常。但她还是放进空间,泡进灵泉里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王支书家看试种情况。萝卜苗绿得发油,根部已经开始膨大。
王支书正在记工分,见她来了,放下笔:“林同志,队里想组织一次‘土法增产培训’,你愿不愿意讲讲?”
她摇头:“我只会这一样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光这一样,就能让大伙少饿几顿。”
她没接话。
回程路上,她看见几个妇女蹲在自家地头,照着她说的步骤操作:淘米水倒进罐子,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撒进去。
她脚步没停。
进牛棚前,她回头看了眼黑松岭。风穿过树林,树梢晃了晃。
她进门,把陶罐放进灶下,顺手摸了摸戒指。
山纹还在热。
她坐在小凳上,从空间取出一截黄精芽,放在桌上。绿光微微闪动,像有呼吸。
赵宝走过来,盯着看。
“娘,它活着。”
她点头:“嗯。”
赵宝伸手,轻轻碰了下叶片。
就在他指尖触到的瞬间,芽尖的绿光猛地一亮,随即暗了下去。
她瞳孔一缩,立刻把芽收进空间。
低头时,发现赵宝的手心,有一道极淡的绿痕,和她昨夜在药圃看到的一样。
她抓住他的手,翻过来细看。
痕迹很快淡了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她抬头,看着赵宝。
赵宝没笑,也没躲,只说:“石头也这样。”
她心头一沉。
当晚,她最后一次进入空间。
灵泉池水又少了半寸。青石浮在水面,纹路清晰,像被水洗过一遍。她伸手想捞,石头忽然一沉,没入水底,再不见踪影。
她站在池边,没动。
戒指的山纹,烫得像要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