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袖扣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和赵刚那件藏蓝外套上的，一样。”
他动作一顿。
抬手看了看自己磨毛的军装袖口，扯了下嘴角：“组织发的。”
她盯着他下巴。灯光下，那轮廓和军工研究所照片里的研究员，确实像。但她没说破。
他从药盒夹层抽出张泛黄照片，递给她。
是赵刚。穿着七十年代初的军装，搂着一个背影。那女人手上戴着一枚铜戒，纹路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三年前，在边境失踪。”
她把照片还回去，没问更多。
他收好照片，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草图：“你画的这个装置，我见过。代号‘暗鸦’的人在找它。”
“不是为了陨石？”她问。
“他们要的是1973年坠毁的运输机残骸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里面可能有和这戒指同源的东西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从空间取出敌特营地抢来的照片，递过去。
他拿放大镜看研究员的手腕，喉结动了动：“这是我哥。他没死。”
“空间有代价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情报，我得知道换什么。”
他盯着她：“坐标。你空间的进出方式。”
她摇头：“不能给。”
他没再逼，而是从工作证里抽出一块金属牌，塞进她枕头下：“拿着。能干扰追踪信号。”
她摸了摸，牌面刻着鹰隼图腾，背面纹路和戒指完全契合。
“东井那边有条暗渠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三点前到黑松岭岔路口。赵梅已经在等了。”
她按住他正要收手的胳膊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停住。
从兜里摸出半截红领巾，叠好放进她手里：“你进村那天，把最后一块红薯干塞给赵丫。她转头就塞给了我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转身去关窗，顺手把染血的绷带卷成团，塞进菜筐。筐底早撒了盐粒，野猪闻到会来翻。
她靠在床板上，闭了会眼。
再睁眼时，他在墙根画了道箭头，用的是她流的血。箭尾沾着点荧光粉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反向引他们去西坡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他从门后拿起弹弓，往她口袋塞了五枚弹壳：“赵梅的娃娃眼睛里换了镜片，能反光致盲。遇到人，让她动手。”
她攥紧弹壳。
外头鸡叫了第一声。
他看了眼墙上挂钟，指针指向2:47。
“走不了远路。”他说，“但能拖到天亮。”
她撑着床沿坐起来，左手摸到戒指。表面山纹微微发烫，像有东西在内部震动。
楚明远忽然回头，盯着她手指：“它……是不是快被感应到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窗外闪过三道手电光，呈三角阵型，正缓缓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