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反驳。
“现在，敌人已经摸到村边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他们要的不是粮，是命。但只要我们齐心，他们一个也进不来。”
王支书一拍大腿：“搭灶！烧水！把辣椒粉、石灰粉全倒进去，做成烟雾弹！青壮年跟我去村口布防！”
林岚立刻带人去打谷场。她从空间取出五把菜刀——是张翠花藏在炕席下的，昨晚她用“家庭和睦符”任务换来的。刀交给民兵，锅灶架起，辣椒混着石灰在滚水里翻腾，白烟冲天。
孩子们也没闲着。她教赵梅赵军用弹弓绑铁钉，双胞胎的布娃娃被拆了，棉花塞进稻草人怀里，摆在村口三岔路。
“丫丫不哭。”她蹲下给赵丫擦脸，“等会儿你和宝哥躲在碾坊，听见锣响就捂耳朵。”
赵丫点头，小手攥着破布娃娃的头：“娘，丫丫不怕。”
赵宝一声不吭，把石子塞进裤兜，站到她身后半步。
上午十点，第一道防线成形。三十个村民手拿火把、铁锹、扁担，埋伏在柴垛后。王支书拿了铜锣，藏在桥头老槐树上。
林岚站在打谷场中央，腿伤让她站不稳，但她没坐下。
她从空间取出一件军装外套——深蓝色，领口磨毛，左胸口袋缝线歪了。这是她从楚明远照片里记下的样式，昨晚用空间布料仿的。她没穿，只拿在手里。
下午三点，村口传来脚步声。
敌特先锋三人，穿黑棉袄，手里拎着麻袋。走到稻草人前，一人冷笑：“谁家孩子玩过家家？”
话音未落，赵军从土坡后站起来，手里举着一块铜弹片，沾着黑血。
“你们炸桥，我娘知道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，“她让我告诉你们，桥下有雷。”
三人愣住。
下一秒，三十个火把从柴垛后冒出来，王支书铜锣猛敲，嘡嘡嘡嘡！声音炸破山谷。
敌特转身要跑，侧翼草丛里弹弓声接连响起，铁钉带着风声钉进他们脚前。
一人拔枪，林岚立刻举起军装外套，站上碾盘：“你们要找的人是我！有种冲我来！”
那人抬头，目光死死盯住那件外套。
他没开枪。
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，和林岚手里的几乎一样——只是照片里，赵刚身边站着的，是个戴铜戒的女人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刚要开口——
桥下突然腾起一股紫烟，硫磺味冲天。敌特头目被强光弹壳反射的阳光晃了眼，踉跄后退。赵梅带着五个孩子从侧翼冲出，弹弓连发，铁钉全钉在他脚边。
他抬头，看见石桥边的铁链断了。
黑风从林子里走出来，肩高过人，眼睛泛黄，一步步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