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磺灶里的水滚得冒泡，林岚左手一伸，直接插进滚烫的锅里。她没喊疼，只把铁勺翻了个面，舀起半瓢混着石灰的硫磺粉，反手甩向东北风。粉末撞上风头，炸开一道黄雾，像烧糊的火药味扑面而来。
风向偏了五度，正好压住敌特头目的鼻口。
“咳！咳咳——”那人猛地弯腰，手枪差点掉地。他抬眼瞪来，眼神发红，但脚步已经乱了。
赵军蹲在土坡后，听见娘的信号，立刻扯动麻绳。三十个稻草人肚子里塞的辣椒包“啪”地炸开，红雾混着黄烟，结结实实糊了敌特一脸。
一人捂着鼻子往后退，骂出半句脏话，嗓音嘶哑。王支书铜锣连敲三声，村民抱着竹盾顺着干沟往后撤。双胞胎被塞进装土豆的麻袋，赵丫还哼着那首“打鬼子”的儿歌，声音小，但没抖。
林岚拄着柴刀，腿伤扯得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。她没停下，只把军装外套往肩上一搭，快步追上队伍。
黑风站在石桥边，尾巴低垂，耳朵竖着。敌特头目刚要举枪，林岚扯下外套第三颗铜纽扣，手腕一抖，纽扣飞出，落在黑风前爪前一寸。
那是特工暗号——“按兵不动”。
敌特从怀里摸出个铁哨，刚要吹，赵梅从侧翼冲出，弹弓拉满，铁钉带着鸡血射中他右肩。那人本能举手挡，哨子落了空。
黑风后腿猛蹬，尘土扬起三尺高。林岚趁机摸出半滴灵泉水，抹在它鼻尖。猛虎抖了抖头，低吼一声，没扑上去，可那股子压人的劲儿已经透出来。
敌特头目踉跄后退，背靠断桥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林岚一步步走近，柴刀拄地，声音不高：“把照片交出来。”
那人咬牙，抬手就把照片往嘴里塞。
她手腕一翻，麻绳甩出，绳头打着灵泉水的湿气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，套住对方手腕。绳结一紧，是特工用的“锁龙扣”，越挣越死。
敌特一挣，手腕被勒出深痕。赵宝从土堆后钻出来，手里攥着块石子，趁他抬手挣扎，石子顺着衣领滑了进去。
那人一激灵，下意识抖肩，照片从嘴角滑出半截。
黑风低吼逼近，一掌拍下，手枪应声碎成几块。林岚刀尖一挑，照片飞起，她伸手接住。
指尖触到纸面那一瞬，戒指突然发烫。她低头一看，照片背面浮出一行血字——“24小时”。
没等她细看，敌特突然咧嘴笑了：“你……救不了他。”
林岚刀尖压上他脖子：“谁？”
那人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死死盯着黑风。
黑风低吼，鼻孔张开，一股腥气喷在敌特脸上。那人竟没躲，反而伸手想碰。
“让它闻闻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只想知道它是不是从那边来的。”
林岚眯眼，柴刀往前送了半寸：“哪边？”
那人张嘴要答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不是这边，是靠山屯后山。
村民全绷紧了神经。王支书立刻挥手：“回防！守住打谷场！”
林岚把照片塞进怀里，拖着腿往回走。路过赵军时，他递来半块压缩饼干，包装纸上还沾着灵泉水的湿痕。
“给他的。”赵军说，“我娘做的。”
林岚接过，塞进敌特嘴里。那人咬着，没吐，也没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