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谷场边上，张翠花蹲在粮筐前，手里数着粗粮。她抬头看见林岚回来，脸色一沉：“二十斤粗粮，一天就用了一半。剩下的，够撑几天？”
没人吭声。
林岚没理她，只把手伸进空间，指尖一划，一道虚影在空中展开——是粮仓的投影，稻谷、玉米、红薯分门别类，标着数字。
“七天。”她说，“还能换三次工分奖励。”
张翠花愣住，手里的簸箕差点打翻。她盯着那道虚影，像是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这本事？”
林岚收手，投影消失。她没解释，只对王支书说：“敌特没死心。他们还会来。”
王支书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糖纸，又摸出敌特掉落的怀表。表盖一开，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72小时后行动”。
“两道倒计时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得抢时间。”
林岚接过怀表，翻来一看，表壳内侧有道刻痕，形状像山。她心头一跳，立刻用柴刀刮开敌特的通讯器外壳。
刀锋一挑，金属壳裂开，里面露出一圈纹路——和她戒指上的山纹，一模一样。
空间猛地一震，任务弹出：【密码破译】。
她没接，只把通讯器递给知青。知青接过，手指一顿，抬头看她：“这纹路……不是民用的。”
林岚点头：“你破译，我护你。”
知青蹲下，正要拆，赵丫突然指着村口：“娘！奶奶在搬石头！”
众人转头。
张翠花正一个人在修栅栏，把一块木板斜着钉进土里。那角度，和赵刚军装上领章的倾斜，分毫不差。
林岚眯眼。她记得那件军装，是赵刚最后一次回家时穿的。张翠花从没提过，更没说过喜欢。
可现在，她却把木板摆成了那个角度。
赵梅小声说：“奶奶这几天，天天来修这儿。”
林岚没说话，只把柴刀插进地里，站得更稳了些。
知青那边有了动静。他拆开通讯器底盖，露出一块微型电路板。他刚要动手，空间突然嗡了一声，奖励的“声波放大器”自动激活。
一阵低沉的轰鸣顺着空气传来——三十里外，有卡车在动。轮胎碾过碎石路，引擎声断断续续，但方向明确，冲着靠山屯来了。
知青抬头：“不止这一批人。”
林岚握紧柴刀，刀柄上的血渍已经干了，发黑。她低头看了眼戒指，山纹在暗处泛着微光。
黑风从桥边走回来，停在她身侧，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腿。
赵宝从麻袋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沾了灵泉水的石子。他走到林岚脚边，仰头看她，没说话，只把石子放进她手心。
林岚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没一丝软。
她把石子塞进裤兜，弯腰捡起柴刀。
刀尖点地，划出一道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