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，第一股清泉从石缝涌出。村民欢呼，围上去接水。
林岚没动。她取出赵刚送的军用指南针，镜面朝上，对准阳光。光斑落在木板焦痕上，角度一变，数字底下浮出一行小字：**740923，坐标北偏东13**。
戒指突然发烫。
【匹配成功，启动联合模式】
空间一震，她眼前多了个木台，上面放着支旧钢笔，还有一张撕掉半边的照片。照片里是赵刚的背影，军装领口别着编号牌。
张翠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捏着根褪色的红头绳。她盯着照片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林岚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一行字：**若我牺牲，戒指会找到新的主人**。
黑风突然低吼，抬头盯着屋顶。瓦片缝隙里，半截镜筒闪了闪，又缩回去。
“有人在看。”林岚说。
没人应。
她没追，转头进屋。联合模式需要双人激活，她割破手指，按在戒面上。血渗进去，空间投影浮现——赵刚站在一间铁皮房里，手里拿着同款戒指，正往仪器接口插。
“爹！”赵梅突然冲进来，对着投影大喊，“我们把敌特打跑啦！你听见没？”
投影里的赵刚手指微动，戒指亮了一下。
知青捂着肚子从外头冲进来，脸色发青：“我……我刚碰了那装置的铁皮……现在疼得厉害……”
林岚立刻扯开他衣领，脖子上有条暗红线，正往胸口爬。
“辐射中毒。”她说，“得排毒。”
她从空间取出灵泉水，混进一碗米汤，逼他喝下。又用银针扎他手腕三下，血珠冒出来，黑得发紫。
“再扎三针。”她对赵建军说，“他要是晕了，就掐人中。”
三针下去，知青吐了口黑水，喘上气了。
赵宝从床底拖出个铁盒，锈得厉害。林岚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烧剩的纸。她拼了拼，最后一页写着两个字：**夜枭**。
她呼吸一滞。
那是她穿越前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代号。
空间剧烈震动，记忆镜炸裂，碎片浮在空中，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画面——赵刚在雪原拖人、敌特头目在地图前指划、还有她自己，躺在棺材里，脸上盖着白布。
她猛地退出空间。
“娘？”赵丫抱着娃娃蹭过来，“石头烫。”
林岚摸出那颗灵泉石子，果然发烫。她把它放进井水，水面泛起一圈金纹。
“明天种稻。”她对王支书说，“我有改良种。”
“啥种？”
“泡过灵泉的，一天发芽。”她从空间取出袋子，倒出一把金黄稻种，“谁敢试？”
“我！”赵梅举手。
“我也！”赵军跟着喊。
张翠花低头搓着手：“我……我那块地，荒了半年了……”
“给你。”林岚递过一捧种，“先种半亩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打谷场边划出五块地。林岚当众把稻种泡进灵泉水，三分钟后，芽尖冒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能活？”王支书蹲下摸了摸嫩芽。
“活。”她说，“在越南，我们靠这个救过整个连。”
赵梅带着弟弟妹妹在地头插标牌。赵军用树枝在地上画图，画的是昨夜那个装置。赵丫把石子分给村里的孩子，每人一颗。
赵宝抱着黑风的脑袋，坐在坡上打盹。
林岚摸着戒指，新纹路温热，像有人在另一头握住了它。
山脚下，敌特的旗子烧成了灰。王支书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把新铁锹：“岚子，明儿开春，咱们盖新学校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