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快灭了,灰烬里还冒着几点红光。林岚蹲在敌特尸体旁,手指划过那块烧焦的布条,把山纹刺青拓在纸上。她没说话,只把纸折好塞进赵宝衣领内侧,又用从尸体上撕下的粗布重新缠了手心的裂口。
赵梅抱着弟弟妹妹的破衣裳,眼圈发红。林岚抬头看她:“娘不倒,你们就不许哭。”
大女儿咬着嘴唇,用力点头。
天刚透亮,她就进了空间。暗纹石板浮在中央,表面泛着青灰,像蒙了层霜。工具台黑着,灵泉水坛子边缘结了白垢,尝一口,苦得舌根发麻。反噬来了——连着三天高强度用空间,系统锁死了。
她盯着石板,指尖按上戒指:“兑换重启权限。”
【代价:三天梦境记忆】
她没犹豫,应了。
石板一闪,工具台亮起。她立刻取出防水油布、防潮火柴包、简易担架图纸,一卷卷塞进行囊。又从角落搬出一个木箱,里面是早年存的粗盐、干辣椒、半包止血粉,全倒进布袋。驴车只能载两天口粮,山路远不止五天,她得靠空间补缺。
赵军靠在门框边,手里攥着半块烧饼,声音发虚:“娘,宝还在烧。”
林岚转身进屋。赵宝缩在炕角,脸烫得像炉心,呼吸短促。她掀开衣领,银针扎耳尖,挤出两滴黑血。又从空间取出一枚灵泉石子,塞进他嘴里:“含着,别咽。”
孩子牙关紧咬,小手死死抓着她袖子。
她摸了摸他的头,没多话,转身把行囊往驴车上搬。黑风卧在车辕旁,耳朵竖着,尾巴轻轻扫地。她拍了拍虎头:“你走前头探路,闻到生人味,就撕衣服。”
老虎低吼一声,没动。
林岚回身,把四个孩子叫到院中。她从行囊里取出四枚小布袋,一人挂一个:“里面是灵泉石子,渴了舔一口,不许吞。”
赵丫踮脚接,小手冻得通红。林岚顺手把她冲天辫的绳子紧了紧。
“梅,这个给你。”她递过铜哨,“哨响三声,趴下装死,等我回来。”
赵梅接过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军,你记路。”她从空间拿出一卷油纸,上面画着简易地图,“每走十里,做个标记。”
男孩点头,把地图塞进怀里。
赵宝这时醒了,挣扎着下炕。林岚蹲下,把那张拓印的山纹纸又塞回他衣领:“爹在等我们。你走不动,娘背你。”
孩子没说话,只把小石子从嘴里拿出来,塞进她手心:“娘也含着。”
她喉咙一紧,把石子重新包好,放回袋子里。
村口已经站了人。
王支书拄着铁锹,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:“东西都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林岚点头。
“驴车借三天,超了扣工分。”他顿了顿,“回来要是没找着人,也得活着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老会计在人群后头嘀咕:“军属乱跑,耽误生产……”
话没说完,黑风突然抬头,低吼一声,直冲他面前一坐。老人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