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纸折好，塞进自己衣袋，“工分是命。我孩子饿过，走两步就喘，烧得说胡话。所以我记得每一笔工分，是哪天、在哪、干了什么活换来的。”
她看着张翠花，“您烧了我的条，改了账本，把我的工分算进您名下。您说，这是管粮？还是偷粮？”
张翠花嘴唇哆嗦，想骂，又不敢。她看会计，会计低头翻本子，没接话。
林岚没再逼问，只说：“我的工分，该还我。”
“你还？”张翠花突然尖声起来，“你算啥？赵家没你这号人！房子是赵家的，地是赵家的，工分也是赵家的！你一个克夫的寡妇，还想分家？”
林岚没动气，只把手按在戒指上，轻轻一刮。
【紧急记录】
白级任务
目标：保存三处以上账目证据
时限：即时
奖励：防水油纸一张（可封存字迹）
她没取东西，只把刚才那张伪造的绿边条塞进油纸，叠好，收进贴身衣袋。动作不大，没人注意。
她抬头，看着张翠花，“我不分家。我过日子。我男人没死，我就得活着。孩子饿不着，我就走得动。我的工分，我得要回来。”
“你还敢要？”张翠花拍桌子站起来，“你敢在公社闹，我就让你住不成这屋！粮你不拿，工分你也别想！”
林岚没接话，只低头给赵丫整了整冲天辫。孩子仰头看她，小声说：“娘，他们坏。”
“嗯。”林岚摸摸她头，“可咱们不怕。”
她抱起赵丫，转身要走。
会计突然开口：“林岚的工分……确实有记录缺失。这事儿……得查。”
张翠花猛地扭头，“你查什么？她一个女人，还能翻天？”
会计不看她，只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两笔，“缺条子，缺记录，账对不上。按规矩，得重算。”
林岚脚步没停，抱着赵丫往家走。赵梅牵着赵军，赵宝走在最后，手里的石子一直没松。
刚进院，张翠花追了上来，站在门口，喘着气。
“你记着！”她指着林岚，“你今天闹这一出，往后别想在赵家住！工分你不拿，口粮你也别想！房子——你也别想住！”
林岚把赵丫放在炕上，顺手把灵泉石子塞进她手心。孩子立马攥紧，不哭了。
她转身去灶台边洗碗。
张翠花站在门口，手里的布袋垂着，指节发白。
林岚擦干最后一个碗，放回碗柜。她没回头，只说：“房子我住一天，就扫一天地。工分我挣，口粮我有。您不给，我不拿。”
她说完，从行囊里取出那张油纸，摊开，上面画着岩石纹路、军装破洞位置、无名指疤痕形状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折好，塞进贴身衣袋。
赵丫爬到她腿上，小声问：“娘，爹在哪儿？”
林岚摸了摸她头：“在风雪里。”
“那咱们去接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抱紧女儿，“咱们去接他。”
张翠花在门口站了很久，终于转身走了。她没关门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吹得油灯晃了两下。
林岚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山影还压在远处，灰白带黑条，和镜中的一模一样。
她把戒指按在唇上，没出声。
黑风在院外低吼了一声，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