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她会不会……晚上来找事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岚把最后一袋豆子放下，“她现在不敢。”
她蹲下，看着赵梅：“但你要记住，今天你站出来，不是为了报仇，是为了咱们能挺直腰活着。以后再有这种事，你还得说真话。”
赵梅咬着嘴唇点头。
林岚摸了摸她的头，没再多说。
傍晚，她正给赵军熬粥，赵丫跑进来，手里捧着个小布包。
“娘，奶奶给的。”
林岚抬眼。
“她说……让我偷偷拿，不让你知道。”
林岚接过布包，打开。
炒豆。
黄灿灿的，还热着，显然是刚炒的。
她盯着那包豆子，没动。
张翠花这是在试探。
服软？不是。示好？更不是。这是在看她会不会低头，会不会收下这份“恩惠”，然后像以前的媳妇一样，忍气吞声过下去。
她把布包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丫丫，明天这包豆，你还回去。”
赵丫仰头：“为啥？”
“咱们不吃‘低头饭’。”林岚说，“也不接‘弯心礼’。”
赵丫似懂非懂，但还是点头：“那……我不吃了。”
“吃。”林岚倒了一小把，“但明天，你当着她的面，把剩下的还回去。告诉她，娘说的，咱们要的，是该得的，不是施舍的。”
赵丫眨眨眼，小声问：“那奶奶会不会骂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岚看着她，“她现在，不敢。”
夜深了，粮袋子整齐码在墙角，火塘里柴火噼啪响。赵军睡着了，赵宝蜷在炕边，手里还攥着那颗灵泉石子。赵梅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。
林岚坐在灶前，手指轻轻抚过戒指。
一天没触发任务了。
她没急着用空间，也没取水。今天赢的是规矩，不是靠金手指。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林岚能站稳，靠的是理，不是神迹。
可她也知道，这场风波没完。
张翠花不会认输，只会换法子。
她低头看戒指，纹路还是暗的，没亮。说明没任务，也没反噬。但她手指压上去的瞬间，戒指微微一烫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皱眉。
这感觉，不对。
以前激活时才会有刺痛，现在明明没触发任务，怎么……
她正要细查，赵丫翻了个身，奶声喊了句：“娘……”
林岚收手，起身给她盖被。
外头风刮过屋檐，吹得窗纸哗哗响。
她站在门口，望着赵家老屋的方向。
灯灭了。
可她知道，那屋里的人，没睡。
就像她也没睡。
她转身回屋，把门栓插上，又从行囊里摸出一把小刀，放在枕下。
然后躺下，闭眼。
手指还在无意识摩挲戒指。
那一下刺痛，像警告。
像有人在敲门。
她没睁眼，只在心里问自己：
明天，她会出什么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