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站在村口和王支书说话,林岚从门缝里盯着他的背影,手指搭在门框上,指腹蹭着木刺。她没动,也没出声。人回来了是好事,但现在她顾不上相认。
她转过身,屋里四个孩子都睡熟了。赵军蜷在草席上,呼吸比昨夜稳了些;赵丫抱着破布娃娃,小嘴微微张着;赵梅守在门口那堆柴边,手里还攥着锤子;赵宝靠墙坐着,眼睛闭着,但耳朵动了一下——她脚步轻,他还是醒了。
“睡去。”她低声说。
赵宝没睁眼,手松开锤子,慢慢躺下。
她走到牛棚东墙,抬头看屋顶。野猪冲撞时掀翻了一大片草垫,风从裂缝灌进来,吹得墙角那堆干草沙沙响。昨天没补,是因为体力被抽走大半,站都站不稳。现在任务提示还在戒指里闪,【修补牛棚】未完成结算,奖励卡着没放。
她咬了下后槽牙,搬过一条矮凳,踩上去,伸手去够梁架。右手刚抓稳横木,左肩一阵抽痛——昨夜滚地闪避时撞的,现在一用力就发麻。她没停,把麻绳绕过断梁,用牙咬住一端,双手打结。旧毡布铺上去,勉强遮住漏风的窟窿。
做完这些,她靠着墙滑坐到地,喘了两口气。汗从额角流下来,滴在戒指上。
铜面一凉,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,山纹比昨夜清晰了些,像是被水洗过。她闭眼,意识沉进去。
空间变了。
白雾退了大半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正中央涌出一洼水。不大,拳头那么一圈,清得能照见她模糊的影子。水泛着微光,像月光照在井面上。她伸手碰了下,温的,不是井水那种凉意。
【任务“修补牛棚”完成】
【奖励:解锁灵泉区域】
【说明:灵泉每日产水300ml,可促生长、缓伤痛,水质有限,慎用】
没提怎么用,也没说能治什么病。她蹲下身,从空间角落取出一个空陶罐,接了小半罐。水入罐时无声,但表面浮了一层极淡的银光,转瞬即逝。
她退出空间,睁开眼,天刚亮透。赵梅已经爬起来,正往灶里添柴。
“娘,锅热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起身,拎着陶罐出去,走到牛棚东墙根。昨晚她翻出半平米地,松了土,还没种。
她把灵泉水倒进井水罐,五比一的比例混匀。这水不能显眼,长得太快会惹事。她蹲下,撒下白菜籽,又埋几颗萝卜种,浇上稀释后的水。
回屋时,赵军正咳嗽,一声接一声,但没躺下,坐在灶边剥豆子。
“别干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能干。”他抬头,“梅姐说今天要去挖野菜,我要跟着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拦。身子弱,就得动起来。她从罐里舀了半碗井水,滴进三滴灵泉水,递给他:“喝了。”
赵军接过,一口气喝完。他舔了下嘴唇:“有点甜。”
她没答,把陶罐藏进墙洞,上面盖块破瓦。剩下的水得省着,一天就那么点,用完得等明天。
赵丫醒了,揉着眼睛找她:“娘,饿。”
“马上。”她揭开锅,昨夜剩的肉汤热上,又蒸了两碗粗粮饭。饭熟后,每人一碗,赵军那份多加了半勺油。
赵梅吃完,把碗摞好:“娘,我带弟妹去捡柴。”
“去东沟。”她说,“别往黑松岭走。”
赵梅点头,牵起赵军和赵丫,赵宝自己跟上。四人出门时,脚步声轻快。
她收拾完灶台,回到墙边,掀开破瓦看陶罐。水面降了一指,泉眼还在缓缓渗水,银光一点一点浮上来。
她伸手探进空间,摸了摸泉边的土。湿的,带着暖意。她想起任务记录里那句“促生长”,脑子里过了一遍能种的东西: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红薯……再往后,要是能弄到药材种子,或许能存些应急的。
正想着,戒指又震了一下。
她闭眼进去,发现泉眼旁边多出一块小土区,半尺见方,标着【可种植区】。种下去的东西,成熟时间减半,但每天只能种一样。
她退出来,站起身,走到牛棚外。那片菜地还没动静,土平平的。她蹲下,手指插进泥里,湿的,但没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