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和军军喝的是不是也是药？”
“你们喝的是干净水。”
“那我也要喝灵泉水！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灵泉水太少，要留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“我需要！我想长高！”
“长高靠吃饭，不是靠水。”
赵丫瘪嘴，但没再闹。
第五天清晨，林岚拎着水瓢出来，看见赵宝蹲在菜地边，手里攥着根削尖的竹签，插在菜垄周围。他抬头：“防老鼠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走过去浇水。
这一瓢是最后一滴灵泉水。她倒进井水里搅匀，沿着根部慢慢浇。水刚渗下去，她就看见白菜心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吸饱了水，在伸懒腰。
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没说话，转身把空陶瓶收进屋。
赵梅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：“娘，我用炭条画了张图，你看对不对？”
她接过碗底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四块地，标着“腐叶”“粪”“灰”“灵泉”，还画了个箭头，写着“拌匀→铺地→浇水”。
“你记下了？”
“我怕忘了。”赵梅小声说，“以后我想自己种。”
林岚把碗翻过来，用指甲在底下刻了个“正”字：“记工分，一个字一分。你今天记了，算你两个工分。”
赵梅眼睛亮了：“能换粮票吗？”
“换不了，但能换糖。”
“我要换糖！”
“先种出菜再说。”
赵丫听见了，立刻跑过来：“我也要记工分！我也要换糖！”
“你负责喊‘土宝宝吃饭’，也算一分。”
“太好啦！”赵丫一蹦三尺高，“我天天喊！”
赵军扶着竹架站在黄瓜垄边，轻声说：“娘，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光吃窝头了？”
“只要土活着，咱们就有吃的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有点油？炒菜香。”
“等菜长成了，我去换点油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娘说话算数。”
赵宝突然站起来，指着后山：“黑松岭，又动了。”
林岚立刻抬头。
树影晃了一下，这次更明显，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，又迅速藏了起来。
她没动，只把手伸进袖口，摸了摸戒指。温的，不像平时那样凉。
她低头看菜地。绿意铺开，嫩叶在风里轻轻抖，像是在呼吸。
她把铁锹抄起来，拄在地上：“赵梅，带弟弟妹妹进屋，关门。”
“有坏人？”
“别问，照做。”
孩子们立刻往屋里跑。赵军走得慢，赵梅回头拉他。赵丫抱着布娃娃，一边跑一边回头喊：“娘，土宝宝你也要保护啊！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林岚站在菜地边上，手里握着铁锹，眼睛盯着黑松岭的方向。风刮过来，带着山里的湿气和一丝极淡的烟味。
她没动，等了足足十分钟。
树影再没晃。
她转身，把铁锹插进土里，开始翻整最后一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