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圈触发了。
有人带着标记物进了院子范围。
她没点灯,摸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院外没人。
她低头看赵宝脖子上的陶片,还是温的,没变凉。
说明人没进院,但在警戒圈边缘打转。
她回身抓起锄头,轻轻开门,走出去。
月光下,院墙外的泥地有道浅痕,像是有人蹲过,衣角蹭过土。她蹲下,手指摸了摸,土有点湿,是刚留的。
她顺着墙根走,走到东侧,发现一截断线,是她早上拉的警戒线,被人剪断了。
剪得整齐,是用刀片割的。
她把断线收进袖口,回屋关门,反锁。
坐在灶台边,她取出【反追踪步法】竹片,默念口诀。七步断痕,换向三次,走完不留连续脚印。她记熟了,把竹片烧了。
然后她打开铁盒,取出一张小纸条,写了几行字,折好,塞进赵梅的鞋垫里。纸条上是暗号对照表,万一她不在,孩子也能应对。
她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四个孩子,熄了灯。
坐在炕沿,手放在锄头柄上。
外面静了。
但她知道,那记号不会停。
第二天一早,她照常起床做饭。赵梅穿鞋时摸到纸条,看了她一眼。她点头。
饭后她带赵梅去村口打水,路过王支书家门口,看见他正往工分簿上记名字。
她没进去,只站在远处等。王支书出来时,她迎上去。
“支书,”她说,“我家后墙那边,土松,我怕塌,想打个木桩撑着。”
王支书点头:“合理。去库房领两根松木吧,我批个条。”
她接过条子,谢了,转身就去库房领了木料。
回来后,她把木桩钉在牛棚后墙,故意钉得歪,像是应付差事。实际她在桩底埋了半块陶片,连着一根细线,通到屋里。
谁动木桩,屋里线就颤。
她做完这些,坐在门槛上擦锄头。
赵建军没来。
但她在柴堆背面,发现了一小撮灰土,颜色不对。她捻了捻,土里混着点黑灰,像是烧过的纸屑。
她没动,回屋后取出一块新陶片,泡进水里。水慢慢泛出一丝微光。
是残留标记。
她把陶片捞出,包进布里,塞进灶膛烧了。
晚上,她把金银花泡水,水清。
她正要收碗,手腕又震了。
三次短颤。
感应圈再次触发。
她起身,摸到门边。
院外,泥地上多了个新痕迹。
不是箭头。
是个圆圈,中间画了条横线。
她认得这符号。
黑市里,代表“货已收,等新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