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语气从容,眼神却紧紧盯着空中的火焰,手指轻轻跟着火焰跳动的节奏轻点。
这话听得张任一愣,“子弹”是什么?他虽没听懂,却见张鲁胸有成竹的模样,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:难不成是法事失败了?若是这样,长社城……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突然,一阵狂风猛地从东南方向袭来!原本微弱的清风瞬间变成了徐徐疾风,吹得周围的树枝“哗啦”作响,地上的草屑、尘土被卷得漫天飞舞。
张任下意识转头,只见远处黄巾营寨的篝火被风吹得偏向东北方向,火星顺着风向飘向营账,甚至能看到营寨里的旗帜被风刮得猎猎作响,方向赫然是东北!
“变了!风向真的变了!”
张任声音发颤,抬手感受着迎面而来的东南风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。周围的将士们也反应过来,纷纷惊呼出声,看向张鲁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,这哪里是通天之能,简直是神仙下凡!
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,张鲁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,指向黄巾西营的方向,声音清亮如钟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就是现在!第一队随任叔去西营,把艾草、松脂往粮堆上扔,点火后往东北方向撤;第二队跟我来,守住退路,防止黄巾贼反扑!动手!”
张鲁的话音刚落,身后的将士们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呐喊:“杀!杀!杀!”
第一队将士跟着张任,从土坡上一跃而下,马蹄上绑着的树枝在地上拖出“沙沙”声响,加上众人的呐喊,竟营造出千军万马奔袭的声势。远远望去,仿佛有一支大军正朝着黄巾西营冲杀而来。
黄巾西营的守军本就因全力支援西南攻城而兵力空虚,听到这阵动静,顿时慌了神。
负责守粮营的小校连忙派人去禀报波才,自己则带着几十名黄巾贼握着刀,哆哆嗦嗦地守在营门口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们哪见过这般阵仗,只当是沛国的援军主力到了。
中军大帐前,波才刚接到“西南攻城受阻”的消息,正烦躁地踱步,突然听到斥候慌张来报:“将军!西营方向有大军来袭,声势浩大,像是沛国的援军!”
“什么?!”
波才猛地攥紧马鞭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万万没想到,沛国的援军竟来得这么快!若西营的粮堆被烧,他这万数黄巾便成了无米之炊,别说破城,连撤退都成问题!“快!调五百人去西营阻敌!务必守住粮堆!”
可此时的黄巾主力都在西南攻城,临时抽调的五百人皆是些老弱残兵,刚跑出没多远,就听到西营方向传来“轰”的一声,张任已带着将士们将艾草、松脂扔在了粮堆上,火把一扔,东南风立刻将火势吹得蔓延开来,熊熊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粮营,浓烟滚滚,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而长社城头,皇甫嵩与朱儁早已站在东门城楼,身边的将士们都扎好了火把,随时准备行动。起初,两人感受着依旧吹拂的西南风,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,难不成张鲁的计划真的失败了?
可就在这时,一阵疾风突然从东南方向袭来,吹得城楼上的旗帜“哗啦”作响,方向赫然是东北!
“这…这风真的变了!”
朱儁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抬手感受着风向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。他之前还觉得张鲁是年少轻狂,可此刻风向突变,由不得他不信,这哪里是巧合,分明是真的“请”来了东风!
皇甫嵩心中更是惊起千层海浪。他虽信任张鲁,却也没完全相信“借风”之说,可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不得不承认,这张衡之子,竟真有这般通天本事!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震惊,目光紧紧盯着远处西营的方向,那里已燃起熊熊火光,正是张鲁约定的信号!
“时机到了!”
皇甫嵩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高声下令:“把城墙上的稻草和易燃物都点燃!再让东门的五百精锐准备,待火墙形成,随我杀出!”
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早已备好的稻草、松脂被洒在城墙外侧,火把一扔,立刻形成一道熊熊火墙,将正在攻城的黄巾贼拦在了墙外。
黄巾贼本就因西营失火而心神不宁,此刻见城墙上突然燃起大火,更是慌了神,纷纷往后退,阵脚瞬间大乱,哪里还有之前的攻势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