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渐渐落定,庭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众人望着单膝跪地的孙坚,又看了看胸前淌血的彭脱,脸上刚露出欣喜,却见孙坚手臂一软,古锭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!
“孙司马!”
程普、韩当齐声惊呼,疯了般冲上前。张衡也快步上前,蹲下身探了探孙坚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松了口气道:“无妨,只是气血耗尽,力竭晕过去了。”
说着便令亲兵将孙坚抬到一旁休息,可他的目光刚转回彭脱身上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只见彭脱胸前的伤口处,黑色雾气正缓缓升腾,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!先是皮肉慢慢合拢,接着连铠甲上的裂痕都渐渐弥合,不过片刻,他身上便看不到一丝伤痕,仿佛刚才孙坚的“一苇渡江”从未伤过他分毫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吕良握紧手中长刀,眼中满是惊骇。刚才他明明看得真切,那刀芒连精甲都劈裂了,怎么会愈合得如此之快?
彭脱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粗哑,反而透着一股邪异的低沉:“孙坚,多谢你啊…若不是你用尽全力逼我,我还真突破不了这秘术的限制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周身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,竟在他头顶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影,那虚影形似大雀,却生着人的面孔与猿猴般的四肢,脚跟向前翻转,周身萦绕着灰败的死气!
“是跂踵!”
张衡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:“传闻《山海经?中山经》中记载的一种邪兽名为“跂踵”,彭脱竟在战斗中凝聚出了跂踵势相,此兽食人肉、见则大旱,专引灾厄,与他修炼的邪术简直是绝配!”
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。势相本就难成,需武将将自身气势、杀意与天地之力融合,而彭脱竟借着秘术与孙坚的逼迫,在绝境中突破,直接踏入一流武将巅峰,还凝聚出跂踵这般凶煞的势相!
跂踵虚影展开羽翼,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怪啼,庭院内的温度竟莫名下降,地面的尘土都泛起灰败之色,不少汉军士兵只觉心头沉重,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抖。
彭脱看着众人惊恐的模样,笑得愈发残忍:“刚才你们不是很能打吗?现在,该我了!”
话音未落,彭脱身形骤然消失,再出现时已在一名汉军士兵身后,他抬手抓住士兵的肩膀,轻轻一捏,便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士兵的肩胛骨竟被生生捏碎!那士兵惨叫着倒下,彭脱却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,目光扫向程普、韩当、黄盖、祖茂:“刚才你们护着孙坚,现在,谁来护你们?”
程普、韩当、黄盖、祖茂四人闻言,皆目眦欲裂。程普强忍胸口隐痛,抄起地上的长矛;韩当虽手腕被拧伤,仍用左手紧紧攥住大刀;黄盖双手提起铁鞭,铁鞭上的铜环“哗啦”作响;祖茂则抽出腰间短刀,四人呈扇形散开,将彭脱隐隐围在中间。
“贼子休狂!”
程普大喝一声,率先发难,长矛如毒蛇吐信,直刺彭脱心口,这一招“毒蛇出洞”是他毕生所学的杀招,专挑敌人要害。彭脱却不闪不避,头顶的跂踵虚影猛地扇动羽翼,一股灰黑色死气如潮水般涌向长矛,长矛刚碰到死气,竟瞬间失去锐气,程普只觉手中一沉,力道全失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彭脱冷笑一声,侧身躲过长矛,反手一掌拍在程普后背。程普如遭重击,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庭院的石桌上,石桌瞬间碎裂,他蜷缩在地上,长矛落在一旁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德谋!”
韩当怒吼着冲上前,左手持刀横扫彭脱腰侧。彭脱脚下轻点,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三尺,恰好躲过刀锋。韩当见状,顺势旋身,刀势陡变,从“扫”转为“劈”,直劈彭脱头顶。可彭脱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,手指微微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,韩当本就受伤的手腕再次被拧断!
剧痛让韩当额头渗出冷汗,他想要抽手,却被彭脱猛地一甩,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,大刀“哐当”落地,他捂着手腕,大口喘着粗气,再也无力起身。
黄盖见两人接连受伤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双手紧握铁鞭,纵身跃起,铁鞭带着破空声砸向彭脱肩头,这一鞭他用了十成力气,若是寻常武将,定会被砸得骨断筋折。可彭脱却抬手硬接,掌心泛起黑色雾气,竟稳稳接住了铁鞭!黄盖心中大惊,想要抽回铁鞭,却发现铁鞭像被磁铁吸住般,纹丝不动。
彭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猛地发力,黄盖被他硬生生拽到身前。他抬手一拳砸在黄盖胸口,黄盖闷哼一声,口中喷出鲜血,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撞在程普身旁,铁鞭从手中滑落,两人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祖茂是最后一人,他知道自己绝非彭脱对手,却仍握着短刀冲了上去。他没有正面硬拼,而是绕到彭脱身后,短刀直刺彭脱后心。彭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侧身躲过的同时,抬脚踹在祖茂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