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抱拳行礼,笑道:“正是小子。”
荀攸脸上瞬间露出笑意,上前一步:“早闻张天师有一子人称麒麟儿!六龙先生时常与我们说起,当年与张天师论道,让他对《易经》多有感悟;我二叔(荀彧)也常提你,说当年在颍川匆匆一见,多年来仍念着与你探讨经学之事。”虽荀彧年龄比荀攸小,却因辈分高,荀攸一直称其“二叔”。
张鲁连忙应和,说着“改日定登门拜访”“向先生请教”之类的话,两人又聊了片刻,荀攸才与郑泰告辞离去。
看着荀攸的背影,张鲁悄悄松了口气,低声念叨:“还好赶上了,可不能让荀攸这时候就对曹操起了好感,不然日后的布局可就难了。”他深知颍川荀氏的影响力,若能提前与荀攸建立联系,对后续应对乱世至关重要。
大将军内府的议事厅里,烛火摇曳,何进身着便服,眉头紧锁地踱步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召来僚属王匡与骑都尉鲍信,二人皆是泰山同乡,素来对他忠心耿耿。
“你二人速回泰山郡,招募精锐乡勇,越多越好,星夜赶回洛阳!”
何进语气急促,将两枚虎符递过去:“此去务必隐秘,不可让外人知晓。”王匡、鲍信接过虎符,拱手领命,当晚便乔装离开洛阳。
紧接着,何进又传东郡太守桥瑁,令其率部屯兵河内,随时准备进京“勤王”;
待桥瑁领命离去,他才召来丁原,沉声问道:“河内局势,可还在你掌控之中?”
丁原拱手道:“末将已派人在河内散布乱兵,劫掠乡野,一来可分散宦官注意力,二来也能为后续进兵制造借口。”
“力度还不够!”
何进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再闹大些,最好让洛阳都听闻河内乱象,如此我召外兵进京,阿姐才无话可说!”
丁原连忙应下,心中却暗叹,何进此举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与此同时,何进不顾陈琳、郑泰等人的劝阻,暗中写下密令,派心腹快马送往河东郡,召董卓进京。
密令中写道:“中常侍张让等窃幸乘宠,浊乱海内。昔赵鞅兴晋阳之甲,以逐君侧之恶。臣辄鸣钟鼓如洛阳,即讨让等。”字里行间,皆是胁迫何太后诛宦的决心。
河东郡的董卓大营内,收到密令的董卓正手持酒樽,听完密令内容,猛地将酒樽摔在地上,哈哈大笑:“天助我也!”
他当即召来女婿李儒,将密令递过去。李儒看完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俯身道:“将军,此乃天赐良机!我等四万雄兵即刻拔营,缓缓向洛阳进发,先看何进与宦官斗得两败俱伤,待一方败亡,我等再率军入城,届时洛阳乃至天下,便尽在将军掌握之中!”
董卓闻言,笑得更加猖狂,当即下令整军:“传我将令,全军拔营,向洛阳进军!沿途放慢速度,密切关注洛阳动向!”
同时,他又按照李儒的建议,再次上书朝廷,言辞愈发激烈:“中常侍张让等人,恃宠乱政,祸国殃民!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,臣愿率部进京,讨捕张让等奸邪,以清君侧!”
可何太后依旧不为所动,何苗也在一旁吹风:“兄长!我们兄弟出身贫贱,能有今日富贵,全靠宦官扶持。国家大事哪有这般容易?覆水难收,不如与宦官和解,免得惹祸上身!”
何进本就优柔寡断,听了何苗的话,再想起郑泰“董卓必反”的劝谏,心中愈发后怕。
待董卓大军行至渑池时,他终于改了主意,急派谏议大夫种邵持皇帝诏书,前去阻止董卓进兵。
种邵快马追上董卓大军,宣读诏书,令其退军。
可董卓怎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?他假意接诏,却暗中命部下举刀威胁种邵。种邵大怒,手持诏书,厉声叱责:“尔等乃朝廷大军,竟敢对诏使无礼?!”
士兵们见状,纷纷收刀后退。种邵上前一步,当面斥责董卓“矫诏进兵,形同谋逆”,董卓理屈词穷,只能暂时撤军至夕阳亭,却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洛阳。
何进又召袁绍等人议事,袁绍见他迟迟不行动,心中焦急,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威胁:“将军!如今矛盾已显,行动迹象尽露,你还想等什么?再拖下去,恐要重蹈窦武的覆辙!”
何进被袁绍逼得没办法,只能任命袁绍为司隶校尉,假节,赋予他“先斩后奏”的权力;又任主簿王允为河南尹,负责洛阳城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