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的话刚落,秦淮茹的目光就落在了傻柱身上。
那眼神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,她看着傻柱,就像看着莫大的希望。
可她知道,这事她很难开口。
因为傻柱跟贾张氏的梁子早结下了,平时讥讽谩骂傻柱不说,就先前棒梗偷东西、贾张氏撒泼骂街,哪回不是傻柱在中间受气?
可眼下除了傻柱,院里再没能跟派出所搭上话的人,她只能硬着头去求傻柱。
能看出来,秦淮茹的嘴好难开,她攥着衣角,手指把粗布衣裳捏出几道印子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傻柱心里跟揣了团乱麻似的,别扭得慌。
他斜眼瞅着秦淮茹那副可怜样,脑子里却全是贾张氏做的那些糟心事。
前阵子棒梗偷许大茂的鸡,最后闹得全院不宁,明眼人都知道是贾张氏在背后撺掇的。
更可气的是,自己藏在抽屉小暗盒的那点钱,那是准备给妹妹雨水过生日的,居然也被棒梗偷走了。
贾张氏常跟棒梗讲,傻柱的钥匙在门头上,你饿了就去傻柱屋里找东西吃。所以,傻柱的房间里,哪里放着东西,棒梗摸得门清。
想到这儿,傻柱忍不住哼了一声,脚往旁边挪了挪,摆明了不想蹚这浑水。
可秦淮茹哪肯放他走?她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压得低低的,哭着说道:
“傻柱,算我求你了,我婆婆要是真被关进去,棒梗、贾兰和槐花可怎么办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擦眼泪。
那可怜巴巴的样子,让傻柱原本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。
他挠挠头,叹了口气。
说到底,他还是心疼秦淮茹这娘儿仨。磨叽了半天,傻柱终于皱着眉说道:
“行了,算我倒霉,我跟民警走一趟。”
到了派出所,傻柱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管片的李警官。
李警官见是他,倒也没拿架子,递了根烟过来,说道:
“柱子,你是为贾张氏那老太太来的?”
傻柱赶紧接了烟,又往李警官手里塞了一包“大前门”,笑道:
“李哥,您多担待,她就是个老糊涂,不懂事,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李警官捏着烟盒晃了晃,又把烟扔给了傻柱,说道:
“偷鸡那事倒不算太大,赔点钱也就算了。可她倒好,被抓了现行还不老实,张嘴就骂民警,这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傻柱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又陪着笑脸说好话,把贾张氏的“老糊涂”往死里说,说她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,不是故意的。
磨了好一会儿,李警官才松了口,说道:
“行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这次就不深究了。让她家里人写份保证书,保证以后不再犯,再罚五块钱,这事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