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被保释出来了,她好几天都不敢出门。
也许是怕院里街坊的笑话,说她半夜去别的胡同偷鸡。
这偷鸡摸狗的事,要是棒梗也就算了,毕竟是孩子。
可你贾张氏都那么大人了,还干偷鸡摸狗的事儿,就太说不过去了,丢不丢人啊!
贾张氏不出门,傻柱见不到她,就没法跟她说,秦淮茹借自己钱的事儿。
傻柱想,你家要是没钱也就算了,可你家明明还藏着银手镯,怎能不还借别人的钱啊!
毕竟你贾张氏家里有手镯,那手镯,再不济也能卖不少钱吧?
这钱还我和一大爷,绰绰有余。
傻柱还想,要不是二大妈,说贾张氏有个银手镯,自己还真没打算跟她要。
在傻柱看来,钱是借出去了,秦淮茹说了会还,那就等她慢慢凑。
真要逼着她拿传家宝卖了还债,反倒显得自己太小气。
可心里这么想,耳朵却留意着贾张氏家里的动静。
任谁借了人家的钱不还,还遭白眼,还说人多管闲事,谁心里会好受。
这天,傻柱忙完食堂的活儿,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院里走。
走到门前,刚要拿钥匙开门,就听见贾张氏屋里,一阵压得很低的争吵声。
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音,即便压低了,也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。
贾张氏发狠地说道:
“那镯子是我当年的陪嫁!是我贾家的念想,不能动!”
贾张氏的声音,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,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,朝秦淮茹嚷嚷道:
“你个吃里扒外的,我刚出来,你就想卖我的手镯子,那手镯也是你想的?”
秦淮茹的声音很小,几乎听不到她说什么。
只听贾张氏说道:
“你别跟我这儿磨磨唧唧的,赶紧去跟那傻柱说,让他再借给点钱!这个月该买粮食了,棒梗、贾兰和槐花正长身体呢,总不能叫他们喝西北风吧?”
听到这里,傻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钱不但不还,还要借我的钱啊?
傻柱往前挪了挪,他想听清些。
合着这贾张氏不是没钱,是宁愿让秦淮茹去借钱,也不肯动自己的宝贝镯子啊!
贾张氏屋沉默了很久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傻柱以为秦淮茹不会说话了,又等了好长时间,才听见秦淮茹细弱的声音。
她带着犹豫和为难,说道:
“妈,傻柱已帮我们不少了,为保释你出来,人家把给妹妹攒的学费钱都动了……再跟他借,我……我实在开不了这口!”
“开不了口也得开!”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吗?这点钱都不肯出,他是真心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