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是礼拜天,天刚蒙蒙亮,傻柱就起来了。
他穿好衣服,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竹篮,用抹布擦擦上边的灰,自语道:
“这篮子就行,要是能捡这一篮子煤核,差不多够一礼拜烧了。”
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墙角装煤球的麻袋上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麻袋,心里盘算着,秦淮茹一个女人,领着棒梗去捡煤核,指不定要受多少罪。自己这些煤球虽不多,总能帮她省点力。
他这样想着就提着篮子出了门。
院里静静的,傻柱提着篮子在老槐树下等。
天很冷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傻柱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,时不时往秦淮茹门口瞅一眼。
过了约莫十几分钟,秦淮茹领着棒梗从屋里出来了。
秦淮茹穿着件碎花薄棉袄,头发用旧布条简单地扎着,脸上冻得有些发青,一手拉着棒梗,一手提着竹篮往前走。
傻柱冻得直躲脚,两手不断在嘴上哈着气。
秦淮茹看见傻柱站在槐树下,心想,他起这么早,站这儿干啥啊?
傻柱走过来说道:
“淮茹,今天是礼拜天,我跟你去捡煤核。”
这时,秦淮茹才发现,傻柱也提着个竹篮子。说道:
“你捡,你会捡吗?”
傻柱呵呵地笑,说道:
“看你说的,捡个煤核谁还不会啊?有手就行!”
这时,傻柱见秦淮茹的竹篮里,放着铁钩子,就问道:
“你这铁钩子是干啥的?”
秦淮茹笑笑:
“看看,我说你不会捡煤核吧,你还说你会,这都不知道!它是用来扒拉煤渣的。”
傻柱笑了:
“改天我也弄一个。”
这时,傻柱见棒梗穿着不合身的棉袄,袖子长得快遮住手,小脸蛋冻得通红,却还是懂事地跟着秦淮茹,没说一声冷。
傻柱看着棒梗,又看看秦淮茹,目光落在秦淮茹冻得通红的手上。
那双手粗糙得满是裂口,指关节因用力攥着篮子,有些僵硬。
他心里猛地一揪,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一路上三人只顾走,没怎么说话。
棒梗一开始还好奇地东张西望,走了没多久,脚步就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