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炮把U盘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真要现在放？”
许独默没接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夹。【待还之名】四个字静静躺在那里，下面一排子目录，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。
五年前的录音、合同扫描件、转账记录，全在里面。
他点了进去，最新一条是昨天刚补录的——赵玉宇在录音棚里，亲口承认那首爆火的《夜行》抄了已故歌后未发表的手稿。
“他们觉得我不发，是没证据。”许独默声音不高，“其实我只是在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。”
苏璃站在他身后，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：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爆料翻身。”
“那种事做一次就够了。”他合上文件夹，打开“破烂传媒”的后台，“我要的是，以后谁都能说话。”
直播链接生成，倒计时十秒。
系统提示弹出来：【跨平台分发权限待激活，是否确认启动？】
他点了确认。
倒计时归零，画面亮起。
没有开场音乐，没有花字特效，镜头直接对准许独默的脸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，帽子也没戴。
“昨天，有人问我，这个平台能活几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三大平台封了我们的入口，热搜压了三次，算法把我们推给不到百分之三的用户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默哥小心，刚有人在微博带节奏说你是新资本。”
“赵玉宇那边发通稿了，说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许独默没看弹幕，继续说：“他们想让我解释，想让我对骂，最好再爆几条黑料，让大家觉得，这不过是一场换人上桌的游戏。”
他侧身，把屏幕转向镜头。
老李的签约页面被投上来，名字、职业、诉求，清清楚楚。
“第一个签的人，叫李建国。三年群演，戏份全删，连名字都没挂过。”
“他不是流量，不是话题，甚至没粉丝。”
“但今天，他的资料在首页挂着，谁都能看到。”
弹幕停了一瞬。
然后炸了。
“我认得他！《风云》雪地那场，站了八小时！”
“我在《龙城》片场见过，演死士，镜头三秒，他跪着死的，手还抓着刀。”
“这才是人该干的事。”
许独默切回主画面：“他们说我们没资本，没资源，没后台。可你们忘了，我们有东西比这些硬。”
“什么？”有人发问。
“真话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敢说真话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条热搜突然冲上第一：#赵玉宇涉嫌抄袭被立案#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：#周泽宣布退出娱乐圈#。
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，从八百万，跳到九百万，再破千万。
张大炮盯着数据，声音发颤：“默哥，海外平台也开始转播了，YouTube、TikTok，全在同步推流。”
许独默点头。
他知道，【跨平台分发权】生效了。
不是靠关系，不是靠买量，是系统判定“真实声量”达标，自动解锁的权限。
内容能绕过所有审核机制，直接推到全球用户眼前。
这才是真正的通道。
他调出赵玉宇的曲库页面，找到《夜行》，点击下架。
备注栏输入一行字：“此内容涉嫌侵犯已故创作者权益，不予传播。”
“你动他的作品了？”苏璃问。
“不是我。”许独默摇头，“是‘破烂传媒’的规则。”
他把页面切给队友看：【内容审核委员会】由首批三百名签约创作者组成，投票通过后，平台有权下架侵权、低质、虚假宣传内容。
“以前，作品能不能发，由资本决定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现在，由做内容的人决定。”
弹幕刷得越来越快。
“这才是规则。”
“原来我们也能管。”
“老子不干群演了，我要写剧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