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功房里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疼,梁柱上挂着的冰晶泛着幽蓝的光,跟把整个屋子塞进了冰窖似的。苏凝霜躺在冰床上,浑身裹着厚厚的霜壳,气息弱得跟游丝似的,胸口就剩一点微弱的起伏。
“凝霜!我的乖侄!”丹堂长老急得白胡子都抖了,指尖凝着滚烫的真元,“老夫这就渡真元帮你驱寒毒,撑住!”
他的手刚要碰到苏凝霜的肩膀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苏凝霜周身的冰壳裂开了道缝,紧接着,裂纹跟蜘蛛网似的飞快蔓延,一股比之前凶十倍的寒气“呼”地冲上天,直接把长老震得后退三步,差点撞在柱子上。
“这、这是咋回事?”长老扶着柱子,瞪大了眼。
冰壳“哗啦”全碎了!苏凝霜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转着冰蓝色的光,跟万年寒潭似的,亮得吓人。她身上的气息“蹭蹭”往上涨,五年没动过的金丹初期瓶颈,“轰”地一下破了!
金丹中期的威压铺开来,练功房里的冰晶都跟着“嗡嗡”颤,几个修为低的弟子扛不住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苏凝霜慢慢坐起来,冰蓝色的长发没风也飘着,她摊开手,一缕极寒真元在指尖绕圈,比以前凝实了不止一倍,连经脉里那股钻心的疼,都轻了大半!
“我……突破了!”苏凝霜的声音还是冷的,可谁都听出了那股子震动——五年啊,她做梦都想破这个瓶颈!
长老赶紧凑过来,手指头都在抖:“凝霜,你咋样?暗伤……”
“暗伤好了七成!”苏凝霜内视完,猛地抬头看向长老,语气急了,“师叔!你们是不是派人去抓那个卖废丹的少年了?”
长老脸一沉,胡子翘起来:“当然抓了!那贼子用废丹害你,不抓他抓谁?”
“别抓!快停手!”苏凝霜“腾”地站起来,冰蓝色道袍扫过地上的碎冰,“那不是毒丹!是我自己体内寒毒太重,才引发了反噬!”
满屋子的人都傻了,你看我我看你,没人敢说话——刚才还说人是凶手,现在大师姐咋反过来帮他说话了?
苏凝霜不管众人的愣神,快步走到案前,拿起笔“唰唰”写命令:“立刻传讯!全城搜捕停了!要是有人见着那个青衫少年,必须好好待着,谁敢动他一下,按门规处置!”
命令传出去,青云宗驻地立马炸了锅。几个刚要扛着刀出门的弟子,举着刀站在门口,你瞅我我瞅你:“大师姐这是……转性了?”
苏凝霜没工夫管这些议论,她摸着胸口——体内的真元跟活过来似的,流转得顺畅极了,五年的憋屈全没了!脑子里突然闪过坊市角落那个少年的脸,想起他当时说的“或许能破而后立”,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“师叔,我得出去一趟!”苏凝霜抓起剑,语气急得很。
长老赶紧拦:“你刚突破,境界还不稳,出去干啥?”
“去找他!”苏凝霜指尖凝出朵冰莲,冰莲转得又快又稳,比以前利索多了,“他肯定被咱们的人追得没处躲,再晚了,说不定出事儿!”
话音刚落,她化作道冰蓝色的流光,“嗖”地冲出门,朝着城南飞去。夜风刮着她的长发,她把神识放得最大,仔细扫着下面的街巷——金丹中期的神识就是不一样,连地上的草叶动静都能着见。
突然,她在一条偏僻巷口感应到熟悉的药香,还看见两个城卫军傻愣愣地站着,嘴里嘀咕:“哎?我刚才要干啥来着?”
苏凝霜立马俯冲下去,落在两人面前,周身的寒气收得紧紧的,没吓着他们:“方才是不是有人从这儿过?”
城卫军一看是她,赶紧行礼:“回苏仙子!刚才有个穿青衫的小子跑过去,可不知咋的,我们俩突然就迷糊了……”
苏凝霜心里一紧——是迷神丹!那少年肯定用了他自己改的废丹脱身!她不再多问,循着那股淡淡的药香继续追,越往城南偏,药香越清楚,最后停在了一座破庙前。
庙门虚掩着,里面黑黢黢的,可苏凝霜能清晰地感觉到,庙里有个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杂着废丹的乱劲儿,却又透着点规矩,是他!
她轻轻推开庙门,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照在满是灰的地上,就见一尊破神像立在角落。她的目光扫过神像底座,心里一笑——那露出的半片青衫衣角,藏得还挺严实。
“出来吧,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苏凝霜的声音放得很软,还特意把周身的寒气收了,免得吓着他。
庙里没动静,就听见风从破窗钻进来,“呜呜”响。
苏凝霜叹了口气,从袖里掏出个粗布袋子——正是那天林风给她装废丹的袋子,边角还磨破了点。“我是来道谢的,”她的声音在空庙里飘着,清清楚楚,“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,宗门误会你了。”
神像后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动,可还是没人出来。
苏凝霜继续说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你的丹让我破了五年的瓶颈,连暗伤都好了七成。别说六品丹,就是丹盟长老亲手炼的丹,也未必有这效果。”
她的话刚落,神像后终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,带着点不确定:“你……真的没事?没冻着,也没疼得厉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