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真正的鸟叫，而是暗号。老者推开后窗，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窜入，是个精瘦的汉子，单膝跪地：“三长老，派去鬼哭岭的‘丧魂’小队，全部失联。”
老者瞳孔一缩：“全部？”
“是。按照约定，他们应该在今日午时传回消息，但至今音讯全无。属下派人去查，在鬼哭岭北麓发现了战斗痕迹，还有……兄弟们的尸体。”
“尸体情况？”
“都是一击毙命，伤口残留的剑意极为古怪，属下从未见过。而且……”汉子顿了顿，“丧魂小队是胡老带队，他是化域境中期，还有两位化域境初期的副手。能全歼他们，对手至少是化域境后期，甚至……巅峰。”
老者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目标左岸，情报上只是凝真境后期。”
“情报有误，或者……”汉子压低声音，“目标在短时间内突破了。”
“数月时间，从凝真境后期到化域境后期甚至巅峰？”老者摇头，“闻所未闻。除非……他得到了大机缘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想到同一个可能——剑墟。
“剑墟之中，确有上古传承。”老者眼中闪过贪婪，“若真如此，那左岸身上就不止圣教悬赏的那些东西了。传令下去，明晚交割时，如果圣教来的人不强，我们就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汉子会意：“属下明白。只是圣教那边……”
“圣教要的是人，死的活的都行。”老者冷笑，“我们拿到传承和剑域秘密，把人头交给圣教换赏金，两不耽误。”
“是！”
汉子悄然退去。
老者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夜色，眼中寒光闪烁。他在魔音谷熬了四十年，才混到外堂三长老的位置，若能得到上古剑域传承，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，晋升内堂长老，甚至……
他越想越兴奋，却没注意到，隔壁房间内，左岸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归真剑意带来的超强感知，让隔壁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耳中。
“果然起了贪念。”左岸心中冷笑，“也好，省得我费心挑拨。”
他看向熟睡的守谷人，没有叫醒。明日还有一天，足够布置。
次日，左岸和守谷人一整天都待在房里，只让伙计送了两次饭食。两人看似在休息，实则左岸一直在以剑意石布置阵法。他将十几块剑意石悄无声息地嵌入客栈周围的枫树、溪石、屋檐下，构成一个笼罩整个客栈及周边三十丈范围的“封禁阵”。
此阵一旦激活，阵内一切声音、气息、能量波动都无法传到阵外，如同与世隔绝。这是剑墟中一位上古阵修留下的传承，左岸在领悟归真剑意时顺便学会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。
黄昏时分，左岸站在窗边，看着夕阳将枫林染成血色。
“阵已成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就等鱼儿入网了。”
守谷人走到他身边，望着窗外：“圣教会派谁来？”
“不管谁来，今晚都别想走。”左岸眼中寒光一闪，“血债，该还了。”
夜幕降临。
枫林中，暗影幢幢。
子时将至。
（第三百九十八章完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