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简易的警戒阵法悄然布下。
这阵法没有任何攻击性,唯一的用处就是当有活物靠近院落十米范围时,他便能第一时间生出感应。
做完这一切,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放下。
他盘膝坐在收拾干净的石炕上,双目闭合,心神沉入体内,开始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式修炼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色微亮。
马队长如约安排了一辆牛车,准备拉着所有新来的知青去三十里外的镇上,采购各自需要的生活必需品。
牛车上,行李堆得满满当当,知青们挤在一起,气氛有些沉闷。
沉寂了一整晚的刘光天,似乎终于从昨天的憋屈中缓了过来,那颗不甘寂寞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正和几个女知青低声说话的于海棠身上,然后又故意瞥了一眼靠在车板上闭目养神的阎解旷。
他清了清嗓子,刻意放大了音量。
“于海棠同志,你们昨天选的那个院子可真不错,大家住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这话头起得十分正常,于海棠礼貌性地点了点头。
刘光天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,话锋猛地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。
“不像某些人啊,非要去住那个闹鬼的破石屋,一个人孤零零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。我看啊,就是喜欢出风头,标新立异!”
他这番话,就差直接点阎解旷的名字了。
车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,几个知青都下意识地看向阎解旷,想看他作何反应。
于海棠那张俏丽的脸蛋,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刘光天这种在背后嚼舌根的小人行径。
“刘光天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一声清脆的呵斥,直接打断了刘光天还想继续的表演。
于海棠杏眼圆睁,毫不客气地回怼道:“阎解旷同志住哪里,那是他自己的自由,碍着你什么事了?人家喜欢清静不行吗?你管天管地,还管人家住哪?先管好你自己那张破嘴吧!”
“我……”
刘光天被这一连串的抢白噎得满脸通红,一口气堵在胸口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没想到于海棠的反应会如此激烈,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上。
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阎解旷,却仿佛置身事外。
从始至终,他都保持着那个靠在行李上闭目养神的姿势,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分毫,呼吸依旧平稳悠长,仿佛早已入定。
周遭的喧嚣,刘光天的挑衅,于海棠的维护,似乎都只是吹过他耳畔的一阵微风,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波澜。
他这种极致的无视,比任何愤怒的反击都更具杀伤力。
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漠然,仿佛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叫嚣。
这种超然物外的气度,让刘光天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,显得无比可笑和幼稚。
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,不是打在了棉花上,而是打进了一片无垠的虚空,连一丝回响都没有。
那股子憋闷与无力感,让他几乎要内伤。
周围知青们投来的目光,也从最初的看热闹,变成了隐隐的鄙夷。
刘光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自知讨了个天大的没趣,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,将头扭向一边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