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旷没有多言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崭新的大团结,从中抽出几张放在了柜台上。
现金的冲击力是巨大的。
售货员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,手脚麻利地取货、包装。
当阎解-旷提着一个装满紧俏商品的网兜走出供销社时,他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从容,与这个贫瘠的小镇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在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门口,又恰好遇到了于海棠和她的几个朋友。
这群年轻人正围在饭店门口,对着那块用粉笔写的、几乎快要模糊不清的菜单发愁。上面只有寥寥几样选择:白菜面、疙瘩汤、玉米窝头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纠结和失望。
“走,今天我请客。”
阎解旷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于海棠等人惊讶地回过头,看着提着大包小包,仿佛刚从城里采购回来的阎解旷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……解旷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一个男知青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阎解旷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,已经迈步走进了饭店,对着里面那个正拿着抹布擦拭油腻桌面的服务员说道。
“同志,有包间吗?把你们这能做的硬菜,都给我们上一遍。”
在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,阎解-旷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桌在这个年代,足以用“奢靡”来形容的饭菜。
很快,红烧肉、干炸带鱼、地三鲜、西红柿炒鸡蛋……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被端了上来,金黄的色泽和浓郁的肉香,让这群只啃了一路干粮的年轻人,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。
席间,阎解旷打开了一瓶汾酒,给众人面前的粗瓷碗都倒了一点。
他还顺便分享了自己提前邮寄物资,避免路上奔波劳累的“经验”。
“出门在外,很多东西路上带着不方便,提前邮寄过来,就能省去很多麻烦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然而,这番话落在其他人耳中,却不啻于惊雷。
提前邮寄物资?他们连想都没想过!
这种远超同龄人的缜密心思和惊人远见,再配上他此刻挥金如土、慷慨大方的气度,与之前那个只会抱怨和嫉妒的刘光天,形成了天与地一般鲜明的对比。
一顿饭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于海棠和她的朋友们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最初在路上的那种“孤僻”、“不合群”的印象被彻底颠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信服。他们都意识到,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同伴,才是一个真正有本事、有格局,值得深交的朋友。
甚至,她们心中还为之前对阎解旷的误解,生出了几分浓浓的歉意。
阎解旷仅仅用了一顿饭,便兵不血刃地收拢了人心,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知青点,建立起了初步的威信和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