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大殿内,瞬间死寂。
玄天宗主脸上的怒火,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惊惧和无力。
他缓缓坐了回去,像是瞬间苍老了几百岁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他闭上眼,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暂停对许太平的一切行动。”
“什么?!”满殿长老哗然。
“宗主!不可啊!这岂不是向那小畜生低头?我玄天宗的脸面何在?!”
“脸面?”玄天宗主猛地睁开眼,眼中满是血丝,他咆哮道:“你们谁去杀他?!”
“一个能一拳打碎元婴道心的人,你去杀?!”
“一个能引来‘牧场主’注视的怪物,你敢去杀?!”
“你们是想让我玄天宗,被那种存在,从这世上,一指头抹掉吗?!”
大殿内,瞬间鸦雀无声。
良久,玄天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,阴冷无比。
“正面动不了他……那就从别的地方,让他痛!”
“他不是从燕国来的吗?”
“传令下去,让北原三宗动手,把他那个什么狗屁太平商会,连根拔起!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人,全部杀光!”
“本座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
……
万宝城,多宝楼。
密室里,许太平坐在主位,悠闲地喝着茶。
在他面前,钱万山和药王谷老祖,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站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我需要一批东西。”许太平放下茶杯,淡淡开口。
“您说!您说!”钱万山头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许太平递过去一张玉简。
钱万山神识一扫,倒吸一口凉气。
神魔遗骸、上古妖神精血、太古凶兽之卵……
这单子上的每一样东西,都足以让一个一流宗门倾家荡产!
“没问题!”钱万山一咬牙,拍着胸脯保证,“您放心!别说一天!半天!我就是把天南域掘地三尺,也给您把东西找齐!”
许太平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密室里,只剩下许太平一个人。
他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玄天宗暂时是废了,接下来,该去一趟瑶池圣地,找找老头子留下的线索了。”
他正这么想着。
嗡!
腰间,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传讯符,突然自行亮了起来!
那光芒,微弱,却带着一股让他心脏猛地一揪的焦急!
是魏征!
许太平脸色一变,一把抓起传讯符!
“滋啦……”
一阵嘈杂的法术爆炸声,从里面传了出来!
紧接着,是魏征焦急到变调的嘶吼!
“先生!救命啊!”
“轰——!”一声巨响,似乎是城墙倒塌的声音。
“是玄天宗!他们疯了!他们联合北原三宗杀过来了!”
“啊——!”一声惨叫,是王府的护卫!
“他们动不了您,就来动我们太平商会!北境王府快守不住了!兄弟们……兄弟们死伤惨重啊!”
“先生!快回来!我们……我们撑不住了——!”
滋啦!
传讯,断了。
咔嚓!
许太平手中的玉石茶杯,瞬间化为齑粉。
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整个多宝楼顶层,温度骤降!
窗户上,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!
玄天宗!
好!
好一个玄天宗!
动不了我,就去动我的家人?动我的兄弟?
许太平缓缓站起身,眼中,一片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