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,锁死了易中海与傻柱所有挣扎的可能。
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轧钢厂车间里回荡,敲碎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易中海浑身一软,那张平日里布满褶皱与“智慧”的老脸,此刻只剩下纸一般的惨白。
傻柱还在徒劳地嘶吼,脖子上青筋暴起,却被保卫处的人员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工人们,目光从最初的震惊,转变为鄙夷与唾弃。
“带走!”
林卫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保卫处的人员如同铁钳,将两人直接押送出去,那狼狈的背影,宣告了一个时代的落幕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整个红星轧钢厂见证了一场雷霆风暴。
林卫国坐镇保卫处,一道道命令精准下达。
他没有丝毫停歇,亲自带队,顺着易中海和傻柱撕开的口子,将隐藏在暗处的线索一一揪出。
审讯,追查,布控,抓捕。
从厂内勾结的采购员,到厂外销赃的混混,再到背后牵线的黑市贩子,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,在林卫国手中被摧枯拉朽般地撕碎。
仅仅一天一夜。
当最后一批失窃的特种钢材被卡车运回仓库,当最后一个涉案人员被押进派出所时,时钟的指针甚至还未走完一个完整的循环。
国家与工厂的重大损失,被全数挽回。
消息层层上报,速度快得超乎想象。
这份战报,最终摆在了军委总后勤部几位大佬的案头。
高层为之震动。
两天后。
红星轧钢厂的天空,阴霾尽散,却被一种更为凝重和肃杀的气氛所笼罩。
一纸由军委总后勤部直接签发、盖着鲜红印章的嘉奖令,由两名荷枪实弹的军人护送,送抵厂长办公室。
全厂职工大会紧急召开。
上万名工人放下手中的活计,从各个车间汇聚到厂区中心的大广场上。
人山人海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。
杨厂长站在台前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、却重若千钧的嘉奖令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激动,是屈辱,是恐惧。
他被迫站在这里,当着全厂上万职工的面,宣读一份将他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文件。
他能感觉到台下,政敌李怀德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视线。
他更能感觉到,无数道工人探究、审视、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,如同无数根细针,扎在他的背上。
“咳……”
杨厂长清了清干涩的喉咙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可他一开口,那无法抑制的颤抖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兹有……军委总后勤部嘉奖令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广场上回响,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艰难。
“……红星轧钢厂保卫处,在处长林卫国同志的带领下,于特种钢材失窃一案中,表现出高度的政治警惕性……”
开始了。
杨厂长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他念着上面的文字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,自己是如何在会议上,借着这起失窃案,洋洋得意地攻击李怀德,试图将林卫国这个“空降兵”彻底踩在脚下。
当时的自己,何其意气风发。
现在的自己,何其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……林卫国同志,临危不乱,思路清晰,展现出卓越的侦破能力与指挥才能,在二十四小时内,便将所有案犯一网打尽,追回全部失窃物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