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开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。
工人们交头接耳，看向林卫国的目光，充满了敬佩与震撼。
一天！
只用了一天时间！
这个平日里看着年轻得过分的处长，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！
杨厂长的脸颊开始发烫，那感觉，比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还要难受。
他不得不继续念下去。
“……其无私的奉献精神，与对国家财产高度负责的态度，是我军、我厂全体人员学习的楷模！为表彰林卫国同志的突出贡献，经军委总后勤部研究决定……”
杨厂长的声音在这里卡了一下，他看到文件上那几个刺眼的字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把那句话挤出来。
“……特授予林卫国同志，个人二等功一次！”
“哗——！”
人群炸了！
雷鸣般的掌声，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！
二等功！
还是军委直接授予的个人二等功！
这是什么概念？这是和平年代一个军人所能获得的至高荣誉之一！
无数工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，高声呼喊着林卫国的名字。
那山呼海啸般的热情，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掀翻。
杨厂长站在台上，感觉自己被这声浪彻底淹没。
他呆呆地看着台下。
李怀德满面红光，用力地拍着身旁林卫国的肩膀。
而林卫国，身姿笔挺，神色平静，坦然接受着全厂工人英雄般的欢呼与致敬。
光芒万丈。
杨厂长念完了。
那洋洋洒洒几百字的嘉奖令，字字句句都在褒奖林卫国，却只字未提他这个厂长，未提轧钢厂的任何一级领导。
这已经不是敲打。
这是赤裸裸的无视。
是一种最彻底的否定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报幕的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，在台上演了一出独角戏，只为衬托别人的伟大。
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，仿佛被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。
悔恨。
无尽的悔恨，如潮水般将他吞噬。
他为什么要急着跳出来？为什么要为了攻击政敌，把这么大一个功劳拱手让人，甚至把自己变成了对方的垫脚石？
愚蠢！无能！
这两个词，狠狠地刻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他的肠子，在这一刻，都悔青了。
经此一役，林卫国在红星轧钢厂的威望，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他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背景，让人敬畏三分的“空降兵”。
他用一场无可辩驳的、堪称完美的雷霆行动，用一枚沉甸甸的军委二等功军功章，证明了自己无可替代的能力。
证明了他的价值。
整个红星轧钢厂，上至领导，下至万名职工。
无人不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