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允的“忠义”,袁绍的“暗手”,董卓的“算计”…在绝对的利益和欲望面前,都是可以随时撕破的遮羞布。
她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垛墙,目光扫过关内。
西凉大营的方向,也开始骚动起来。炊烟比往日更浓,号令声、马蹄声、兵甲碰撞声变得密集。显然,联军的异常调动,也已引起了这边的警觉。或许,李儒的探子回报得比她的更快。
一场大战,迫在眉睫。
但这一次,攻守之势,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联军不再执着于正面叩关,而是试图迂回锁喉。而守关的西凉军,是固守待援,还是…
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营帐,望向那杆最高的、属于董卓的帅旗。
那位“义父”,此刻又在想什么?是担心他的霸业,还是担心他即将到手的“奇货”被他人抢先夺走?
风更紧了,吹得她兜帽向后滑落,露出苍白而清冽的侧脸。几缕墨色的发丝拂过唇角,带来细微的痒意。
她抬起手,将发丝别回耳后,指尖冰凉。
无论他们在想什么,谋划什么。
她都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,任何人的货物。
这虎牢关,是囚笼,是猎场。
又何尝不能是…她的棋盘?
她缓缓挺直脊背,目光重新投向关外那迷雾笼罩的广阔天地,眼底深处,那两簇幽暗的火苗再次燃起,冰冷,却执拗。
那就来吧。
让这风暴,来得更猛烈些。
看看最后,是谁…能在这乱局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
她转身,走下城墙,步伐稳定而决绝。
该去准备一下了。
为即将到来的,真正的狩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