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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血洗旧衣铺(1 / 1)

天刚破晓,官道上的薄雾像一层冷纱,覆在脚踝。我赤脚踏过泥地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,却疼得清醒。黑火在胸口缓缓盘旋,像一条刚醒的蛇,吐着无形的信子,提醒我:它饿了,我也饿了。

集镇比想象中近,转过一道土坡就撞见木栅门。门口悬着破旗,旗上“落雁镇”三字褪成灰白。早起的樵夫挑着柴火进门,扁担吱呀作响,惊起一群麻雀。我站在门洞阴影里,看他们把好奇的目光扔过来,又慌忙移开,像看见瘟神。我低头看自己:破衣烂衫,血迹斑斑,赤足泥腿,确实不像活人。

我抬脚跨过门槛,泥印一路延伸,像一条暗红的指路标。街两旁店铺刚卸门板,蒸笼冒白汽,肉包子的油香钻进鼻子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我按住腹部,黑火却分出一缕,顺喉而下,把唾液烤得滚烫。我咽了口空气,继续往前走,目光扫过一家家铺子,最后停在街角的成衣铺——“锦记”。门板半掩,里面黑洞洞,老板正弯腰扫地。

我推门进去,门板撞在门框上,“砰”一声,灰尘扬起。老板是个中年人,圆脸,眼角下垂,看起来好说话。他抬头,愣了一下,随即堆起笑:“小客官,这么早?”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也带着商人惯有的算计。我没说话,目光在货架上扫,最后落在角落的一件黑色短打,布料粗厚,却干净,没有补丁。

“那件。”我指了指。老板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,笑容僵了一下:“客官好眼力,那是上好的麻布,要一两银子。”一两银子,够废灵村的人吃半年。我伸手进怀里,掏出一把铜钱,数了数,只有三十七个。老板的笑容淡了,目光在我血迹斑斑的衣服上游走,最后落在我的手上——掌心那道黑红痂口正微微跳动,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。

“钱不够?”老板的声音冷下来,扫帚柄在手里转了个圈,像赶狗。我点头,黑火却从袖口溢出,像一条安静的黑蛇,贴着地面滑行,瞬间缠上老板的脚踝。老板低头,脸色瞬间煞白,张嘴要喊,黑火却顺着他的腿往上爬,所过之处,布料无声化灰,皮肤泛起水泡。我抬手,黑火停在膝盖处,像一条听话的狗,等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。

“衣服给我,钱我欠着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渣滚过铁板。老板点头如捣蒜,连滚带爬取下黑衣,双手奉上。我接过,抖开,布料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面崭新的旗。我脱下身上的破布,血痂与布料粘连,撕下来时带下一层皮,我却连眉头都没皱。黑衣上身,大小刚好,袖口遮住手腕的黑纹,却遮不住胸口那团蠢蠢欲动的火。

我转身要走,老板却突然扑上来,手里多了一把剪刀,刃口闪着寒光。黑火比我反应更快,一卷一吐,剪刀“当啷”落地,老板的手腕软绵绵垂下,骨头碎成渣。他跪在地上,哀嚎声刚出口,黑火已封住他的喉。我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欠你的,我会还。但你不该动手。”黑火一吐,老板软倒在地,呼吸微弱,却死不了。我站起身,跨过他的身体,走出铺子。

晨光已亮,街上行人渐多。我走在石板路上,黑衣与血迹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匹刚撕了羊皮的狼。身后传来惊呼,有人大喊“锦记老板出事了”,人群骚动,却没人敢靠近我。我加快脚步,穿过两条小巷,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下。蒸笼白汽缭绕,香气扑鼻。我掏出仅剩的铜钱,买了两个肉包,站在街角慢慢咬。肉汁溢出,混着血腥,竟有种奇异的甜。吃完,我把油纸揉成团,随手一抛,纸团在空中被黑火舔过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
我抹了把嘴,抬头看天。太阳已高,照得黑衣发烫,也照得胸口那团火蠢蠢欲动。我转身,朝镇外的官道走去。那里连接着更大的城池,也连接着宗门大比的消息。黑火在胸口轻轻跳动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打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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