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终于起身,玄袍鼓荡,一股比先前更恐怖的威压轰然砸落。
我却笑了。
黑火倒卷,裹住碎裂的骨剑,像熔炉吞噬陨铁。
碎骨在黑火中重铸,化为一柄漆黑长刃,刃口流动幽蓝纹路——那是我的骨,我的火,我的恨。
我提刃,指向宗主。
“今日,以你之血,祭我旧骨。”
宗主抬手,虚空抓出一面铜镜,镜面映出我身后——
十二峰长老、金甲卫、数千弟子,列阵如潮。
我却只看见铜镜里十岁的自己,瘦小、惊恐、被按在石台上。
镜面碎裂,黑火顺着裂缝冲入,镜后传来宗主第一声闷哼。
我踏前一步,天地色变。
乌云压顶,雷光在云层里翻滚,却被黑火染成墨色。
我举刃,劈落。
下一瞬,天阙峰广场从中裂开,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将宗主与我隔开。
沟壑底部,传来悠远龙吟,似烛阴,又似我自己。
宗主低头,看胸口那道漆黑裂痕,终于露出惊骇。
“你……竟唤醒了……”
我没有让他说完。
刃光一闪,黑火化作百丈黑龙,咆哮着俯冲。
宗主身影被黑龙吞噬,只余一声闷雷般的炸响,回荡在整座云阙山。
风停了,雷散了。
我站在沟壑边缘,手里握着那柄由至尊骨重铸的黑刃,刃身轻颤,与我心跳共振。
脚下,天阙峰裂口深处,一道幽蓝龙影缓缓升起,与我并肩。
我低头,对那双龙瞳轻声道: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