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张口，无声尖叫，一同扑向我。
黑火卷成漩涡，将磷火尽数吞噬。
顾千秋指尖一点，磷火重凝，化作一柄骨剑，剑身布满裂痕，裂痕里却是流动的幽绿火浆。
他持剑，与我黑刃交击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击，火星迸溅，玄铁板裂出蛛网纹；
第二击，剑风横扫，擂台边缘的石狮被拦腰斩断；
第三击，黑刃斩碎骨剑，幽绿火浆四散，落地化作一片火海，火海里伸出无数白骨手臂，抓向我脚踝。
我跃起，黑火在足底凝成一对火翼，短暂滞空。
俯视而下，顾千秋立于火海中央，双手结印，口中低诵咒诀。
火海沸腾，白骨手臂交织，凝成一尊十丈高的骨佛，佛眼空洞，却死死盯住我。
骨佛抬掌，掌心裂开，幽绿火浆凝成“卍”字，轰然拍来。
黑火翼展，我俯冲而下，黑刃贯入“卍”字中心。
火浆四溅，骨佛掌心炸裂，裂痕迅速蔓延至整只手臂。
我借力翻身，双脚踏在佛臂之上，黑火沿臂狂奔，瞬间点燃骨佛全身。
骨佛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，轰然倒塌，碎骨与火浆四散，将擂台砸出无数深坑。
烟尘未散，顾千秋已至我面前，指尖一点幽绿，直取我眉心。
我侧身，黑刃反撩，刃尖划过他袖口，割开一道血口。
鲜血溅到黑刃上，竟被刃身瞬间吸尽，幽蓝纹路暴涨，发出满足的嗡鸣。
顾千秋踉跄后退，低头看伤口，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惧。
我抬手，黑刃指他咽喉，声音冷得像雪：“轮到你了。”
忽然，擂台四周升起十二道铜镜，镜面映出我与他交战的画面，却将所有攻击反转——黑火竟朝我自己扑来。
镜光锁魂，杀阵再起。
我收刃，黑火凝成一面黑镜，镜面倒映十二铜镜，镜中镜，火中火。
“碎。”
黑镜炸裂，碎片化作十二道火线，精准击中铜镜。
铜镜崩碎，镜光与杀阵一同湮灭。
顾千秋立于残破擂台边缘，衣袍染血，朱砂黯淡。
他抬手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我却不给他机会。
黑刃脱手，化作一道黑虹，贯胸而过。
他低头看胸前的刃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黑火自刃身炸开，将他整个人吞入火海。
火海熄灭，擂台中央只剩一堆白灰，骨灰被风吹散，像一场迟来的雪。
我弯腰拾起黑刃，刃身幽蓝纹路已转为深紫，像饮饱血的瞳。
天边乌云散去，露出一弯冷月。
我立于白骨与焦土之间，黑衣猎猎，像一面招魂的旗。
远处，各宗营帐灯火亮起，人影绰绰，却无一人敢近擂台半步。
我转身，黑刃归鞘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四野：
“明日辰时，擂台继续。”
“谁来，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