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活下去(1 / 2)

黑暗、寒冷、饥饿、疼痛……这些感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林世霜紧紧缠绕。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挣扎了不知多久,直到一丝微弱的光线,费力地透过供桌的缝隙,刺痛了她的眼皮。

天亮了。

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,稍稍驱散了盘桓不去的死亡阴影。白天,意味着温暖,意味着希望,也意味着……必须行动。

“不能……死在这里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干痛喉咙和空瘪的胃袋。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虚弱的感受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手脚并用地从供桌下再次爬出来。相比昨晚,白天的破庙更显残破,但也少了那份午夜时分的阴森鬼气。阳光从屋顶和墙面的破洞照射进来,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,至少带来了一些视觉上的安慰。

庙门歪斜地半开着,门外是枯黄的杂草,高及人腰。

目标:出去,找到水和食物。

她爬到门边,倚着冰冷的门板喘息。仅仅是这短短几米的爬行,就让她眼前发黑,冷汗涔涔。她深吸一口气,积攒起最后一点力气,用手臂支撑着,一点点地将虚软无力的身体从门槛上挪了出去。

扑通一声,她摔倒在庙门外的荒草地上。冰冷的、带着霜花的草叶触碰到脸颊,让她打了个激灵,精神稍振。

阳光比在庙里看起来要刺眼得多。她眯着眼睛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
一片荒凉。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起伏,远处是光秃秃的、起伏的山峦,看不到任何人烟。天空是那种冬季特有的、灰蒙蒙的淡蓝色,几只乌鸦在不远处的枯树上呱呱叫着,声音嘶哑难听,更添了几分萧瑟。

她必须动起来。

水……最先需要的是水。

她趴在地上,侧耳倾听。风声,乌鸦叫声,草叶摩擦声……似乎,还有极其微弱的、潺潺的流水声?不是很确定,或许是极度渴望产生的幻觉。

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她咬紧牙关,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,开始艰难地爬行。

粗糙的地面磨蹭着单薄的衣物和裸露在外的皮肤,很快膝盖和手肘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肯定已经磨破了。枯草杆划过脸颊和脖颈,留下细小的红痕。每前进一米,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她不得不停下来喘息,然后再一次咬牙继续。

爬过一片低洼地,湿气略重。希望燃起!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加速爬过去,果然,一条极细小的溪流蜿蜒在洼地底部。水流浑浊,带着枯枝烂叶,但在此时的她眼中,不啻于琼浆玉液。

她几乎是扑到溪边,将整个头埋进冰冷的水里,贪婪地、大口地吞咽着。水的冰凉刺激得她头皮发麻,浑浊的土腥味充斥口腔,但她完全顾不上了。生命所需的水分滋润着干涸几乎冒烟的身体,让她几乎要舒服地叹息出来。

喝到肚子发胀,她才抬起头,剧烈地咳嗽着,水和眼泪一起咳出来。冰冷的溪水让她打了个寒颤,但也驱散了些许昏沉,思维清晰了不少。

水暂时解决了,接下来是食物。

她坐在溪边,环顾四周。野草,枯树,泥土。

原身记忆里关于野外求生的部分少得可怜,她一个现代都市人,这方面的知识也极度匮乏。但三十年的阅历和剑道修炼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在此刻发挥了作用。

冷静,观察。

她看到某种野草的根部似乎较为肥厚,记得好像某种草根可以吃?不确定,但只能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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