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眼珠猛地一转,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。
她当然知道!
她就是因为这个事才被叫去派出所问话的,那冰冷的手铐,那严肃的审讯室,现在想起来她腿肚子还抽筋。
她不敢吱声,只是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到了身后,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自己也曾被铐过的事实。
何国强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更冷了。
他向前,缓缓逼近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明明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,却让贾张氏感觉像是被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了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“你作为他最重要的同谋,你以为你躲在家里装死,这事就算过去了?”
何国强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活人。
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,冰冷,漠然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。
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强撑着外表的凶悍,梗着脖子叫道:“你……你少吓唬人!警察都放我回来了,说明我没事!我就是从犯,我……”
“从犯?”
何国强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更多的却是让人胆寒的残忍。
“谁告诉你,从犯就不用坐牢了?”
他停下脚步,站在距离贾张氏不到三米的地方,这个距离,足以让他身上的压迫感,如同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贾张氏的心头。
他抬起手,指着贾张氏,也指着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。
他的声音,陡然拔高,清晰地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!
“我今天,就把话撂在这儿!”
“等我处理完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,下一个,就轮到你这个老虔婆!”
“我会亲自去派出所,以受害人的身份,递交一份关于你贾张氏的补充材料!”
“把你跟刘海中是如何密谋的,如何商量着给我泼脏水的,你说的每一句坏话,出的每一个馊主意,所有合谋的细节,我都会一五一十地,清清楚楚地,全都写上去!”
“到时候,你就给我滚进去,在牢里,好好陪陪你的老伙计刘海中吧!”
此话一出,如同平地起惊雷!
轰——!
贾张氏的大脑,瞬间一片空白!
那张原本还嚣张跋扈、写满了“我是无赖我怕谁”的脸,上面的血色,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最怕的,就是这个!
她以为,警察抓了刘海中这个“主犯”,顶了天了。
她以为,自己这个“从犯”,最多就是被批评教育一顿,关上两天也就放了。
她以为,这件事已经翻篇了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何国强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,竟然这么狠!这么绝!
他不仅要把易中海拉下马,他还要对自己赶尽杀绝!
递交补充材料!
一想到这几个字,贾张氏的魂都快吓飞了。
她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牢房里那阴暗潮湿的景象,浮现出那黑乎乎、硬邦邦,能硌掉牙的窝窝头……
不!
不要!
她不要去坐牢!她不要去吃那种猪食!
一股极致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她的脚底板瞬间淹没了她的天灵盖!
她那肥硕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两腿一软。
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贾张氏,这个刚才还气焰滔天的老虔婆,在何国强诛心的话语下,竟是直挺挺地瘫软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