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进地面裂缝的瞬间,整条街的石板开始渗血。
我左手指尖还悬在半空,冷昭的玉佩贴着皮肤发烫。他瞳孔已经全红,像是被人把整条血河倒进了眼眶。窗外的符咒还在扑打,但声音变了,不再是纸片拍墙,而是某种活物啃食骨头的咯吱声。
“别动。”我用煞气封住门窗,裂缝里的血正顺着墙根往上爬,像无数条红蛇在砖缝里游动。
他突然抬手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个十岁孩子。“你滴血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它们要醒了。”
我没答。舌尖早破了,一口血喷在窗棂上,煞气混着血雾炸开,外面的扑打声戛然而止。但系统提示紧跟着炸出来——
【检测到极端恶行:抽取幼童精血,奖励《血河魔典》终极篇】
【检测到保护行为,惩罚:修为倒退至炼气期】
冷昭猛地挣了一下,颈后火焰纹爆开强光,照出他皮肤下凸起的血管,一条条像活了的红线,在皮下扭动。
“你他妈在干什么!”他吼我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把他按在墙角,青玉剑残柄插进地面,煞气顺着剑身蔓延出去,把整个屋子罩进血雾里。他还在挣扎,但我能感觉到,他体内的东西在动,像是有根线,从他脊椎一路连到地底深处。
血珠顺着玉佩滑进裂缝,整条街突然震了一下。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猩红的液体喷出来,不是水,是血,带着铁锈味和腐肉气息。我一把抱起冷昭撞向梁柱,血河像活了一样追着我们卷上来,河面浮着无数骸骨,每具脊椎上都嵌着玄阳宗的玉简。
“抓紧!”我把剑刺进血河,剑身缠绕的血丝突然活了,顺着我手臂往上爬。
“它们在吃你的煞气!”冷昭突然喊。
我没管。识海里《地火引灵诀》的路线还在,我把最后一丝火脉灵气导进剑身,和血河撞在一起。轰的一声,血河炸开一个漩涡,把我们往下拽。
冷昭的指甲抠进我肩膀,我感觉到他颈后的火焰纹在发烫,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肉。系统提示疯了一样刷屏——
【检测到幼童处于致命环境,惩罚:神识撕裂】
【检测到主动暴露弱点,奖励:血河支配权】
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血河表面。漩涡顿了一下,但下一秒,河底浮起一具骸骨,手直接抓住我脚踝。那骨头手腕上还挂着半块玉佩,和我怀里的一模一样。
【吞噬宿主至亲,奖励飞升资格】
【阻止吞噬,惩罚:立即死亡】
冷昭突然不挣扎了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不像个孩子,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。
“你要是松手,我就死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不松手,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没答。右手把剑往血河里压得更深,左手指尖划破冷昭颈后皮肤,血珠顺着玉佩流进去。
血河突然静了。
无数碎片从河面升起,像是被人撕碎的记忆。我抓住一片金光闪动的,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——
“昭儿,天火种必须与冷家血脉共生,否则会烧尽宿主……”
“哥哥!”冷昭突然尖叫,手指穿透我丹田,不是攻击,是那火焰纹化成了实体,把我们拉进记忆深处。
画面闪得极快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