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走。
我抱起小七,往巷子最深处挪。前面是片废墟,塌了半边的屋檐下有道暗门,锈得厉害,门缝里长着霉。我一脚踹开,里面是条地下通道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刚迈步,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喊:“这边!地上有焦痕!”
我回头,两个玄阳宗弟子正指着我刚才烧的地面向这边冲。他们还没看见我,但已经掏出传讯符,手指一掐就要点火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右手缓缓搭上青玉剑柄。
杀?杀了他们,系统会给奖励。剑诀、丹药、神通,随便挑。可一旦动手,煞气外放,小七的血脉波动会立刻被感应到。整个黑水城的修士都会闻风而动。
我不怕杀,我怕麻烦。
尤其是现在。
我松开剑柄,转身钻进暗门,反手一掌拍在门后机关。整面墙“轰”地落下,堵死入口。通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小七的呼吸声和我心口的跳动。
我靠墙坐下,把他放在腿上。他体温低得吓人,玉佩还在发烫。我扯了块黑布,把他脖子裹住,又用煞气在周围画了三层隐匿符纹。
做完这些,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,在墙上划了道痕。
一道弧线,两道斜纹,底下是个齿轮状的圈——冷家秘传的“归途引”。指向千机城方向。那地方现在是死地,机关塔塌了,城里全是追兵的眼线。但那里有东西,能解开玉佩的谜。
我也需要答案。
是谁把他送到我面前的?苏婉死了,冷家灭门那晚,所有人都死了。可这孩子活着,带着冷家的纹,颈上的印和我一模一样,连机关术的启蒙都和我学的一样。
这不是偶然。
我低头看他,他手指忽然动了下,像是想抓什么。我顺势握住,他指尖冰凉,指甲发青。
外面的搜查声渐渐远了。
我闭上眼,心口的莲花纹还在跳,左耳的疤也隐隐发烫。远处,仿佛有谁在看着这道痕,看着这个方向。
我睁开眼,最后一道符纹刻完。
站起身,抱着小七往通道深处走。
三步后,脚下一滑,踩到个硬物。低头看,是半块铁牌,上面刻着“玄阳外门·丙字七队”。我捡起来,捏在手里,铁牌边缘割进掌心,渗出血。
血滴在通道地面,刚落地,就“嗤”地蒸发,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