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雷,第四道,第五道……接连落下。每一击都带着法则之力,专破肉身,专灭神魂。我的皮肉开始剥落,露出骨头,金血从骨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,开出一朵朵金花。
小七突然动了下。
他颈后的莲花纹猛地一亮,一股力从他体内冲出,直撞我后心。
我喷出一口血,差点栽倒。
命种要醒了。它想自己飞升。
可它还太弱。没有我压着,它会被雷劫当场劈散。
我咬牙,把短剑插进心口更深。
金血狂涌,顺着经脉冲进小七体内,把那股躁动压下去。
“再等等。”我低声道,“快到了。”
天边那道青缝,已经宽了一倍。
像是有人在上面,撕开了口子。
第六道雷落下的时候,劫云里走出第二个人影。
这次是冷天岳。
我父亲。
他穿着那身黑金战袍,手里握着天岳剑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若飞升,冷家何存?”他问。
我没答。
他继续说:“命种必须由族长护送登天,你不是冷家正统,你只是执念转生。你上去,只会引来上界围杀,小七必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吧?为了‘大局’,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。”
他眼神一冷:“那是为了保全命种。”
“可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我抬头,盯着他。
“我不是你的棋子。小七也不是。冷家的命,不该由别人定。”
他抬剑,指向我:“你若执迷不悟,我便代天行罚。”
我拔出短剑,迎上去。
两剑相撞,没有声音。
只有空间裂开一道缝,黑得像是能吞掉整个世界。
第七道雷,第八道。
我全身的骨头都碎了,靠剑撑着才没倒。小七的呼吸贴在我背上,微弱但稳定。命脉玉贴着我心口,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
最后一道雷,在天上凝聚。
它没落下来。
而是化成了人形。
还是我。
但这次,是系统刚绑定那天的我——黑袍,断剑,眼神阴鸷,嘴角带着冷笑。
“检测到真我之道……权限回收中……”它说。
我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是系统。”
“我是你最后的执念——那个以为靠坏事就能变强的疯子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可我现在,不需要你了。”
我举起两把剑,一旧一新,一断一续。
“我不为冷家,不为冷天岳,不为成仙。”
剑尖指向苍穹。
“我只为——我还在走。”
剑落。
雷碎。
影子炸成灰。
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白光涌出,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我背着小七,一步踏进去。
身后,焦土震动。
冷家亡魂从地底升起,成千上万,仰天长啸。命脉玉插在废墟中央,根须扎进大地,一朵血莲从裂缝里缓缓绽开。
通道在身后闭合。
光太强,照得我看不清前方。
可我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
小七在我背上轻轻动了下,脑袋靠在我肩上。
像小时候那样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后颈的莲花纹。
还在跳。
我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心口猛地一紧。
命脉玉在发烫,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肉。
我低头,看见玉佩表面浮出一行字:
**“真我之路,以命为祭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