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传来崩塌声。
水道顶部开始塌陷,黑水倒灌,从上方冲下来,带着铁锈和腐肉味。我转身就跑,玉符塞进袖中,左手按住心口——那里,金血还在跳,和玉符产生了微弱共鸣。
三步后,系统又响了。
这次声音变了,不再是机械音,而是带着一股扭曲的杂音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【检测到……非授权血脉激活】
我没理它。
冲出岔道时,水流已经淹到膝盖。我顺着来路狂奔,毒血在水中拉出一道黑线,像引路的蛊。身后轰鸣不断,整条水道在塌。
七步,十五步,二十三步。
我冲出排水口,翻身上岸,回头一看,黑水倒卷,把整个入口吞了进去,连带那七具尸体,全被吸了回去。
水面平静如初。
我喘了口气,把玉符从袖中抽出,抹去表面血污。符面刻着半句咒文,残缺,但能看出是冷家命脉术的起手式。
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更不该被傀儡拿着。
我抬手,把玉符按在心口。金血一震,玉符上的血纹突然扭动,往我皮下钻。我猛地甩手,玉符落地,血纹缩回符面,像是被吓退了。
系统静了三秒。
再响时,声音低了一度。
【警告:血脉污染风险,建议销毁目标物品】
我弯腰,捡起玉符,吹了吹灰。
“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我把它塞进贴身内袋,和玄阳令放在一起。
令牌还在发热,记录着我的位置。我不急着毁它。现在它是活的,能引人来。
而我,正好缺几个试刀的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梆——
梆——
梆——
三更过半。
我低头看右手,溃烂的指尖开始结痂,黑皮脱落,露出底下泛紫的新肉。毒和煞在经脉里混得更熟了,走路时不再抽筋,反而有种沉坠感,像体内多了条暗河。
我抬起手,对着月光。
指尖一弹,一滴脓血飞出,砸在地上,滋啦一声,烧出个小坑。
坑底,有根细铁丝,连着地下。
我蹲下,顺着铁丝摸了一段,发现它通向水道入口的墙基。那里,埋着一块灵石,被刻成了追踪阵的核心。
玄阳宗的眼,不止在人身上。
也在地里。
我拔出断剑,一剑劈下。
灵石炸裂,火光一闪即灭。
我站起身,往城西走。
西街尽头,有家废弃的药铺,门框上挂着块破匾,写着“千机”二字。
那是小七娘亲留下的记号。
我摸了摸心口。
玉符贴着皮肤,冰得刺骨。
可我知道,它在等。
等我把它,送回该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