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街的风带着铁锈味,吹得药铺那块“千机”破匾晃了半拍。
我站在三丈外,没动。
袖子里的玄阳令突然发烫,像是被火燎过。下一秒,它自己烧了起来,灵光炸开,八根漆黑毒桩从地里窜出,插成八方阵型,把我围在中间。紫雾翻滚,一吸气,喉咙就发麻,像是有细针在刮经脉。
这阵法认人。
专克煞毒体质。
我冷笑,没逃。
上一章刚劈了地底的追踪灵石,就知道这令牌不是死物。它能定位,能报信,还能当刀使——现在刀出鞘了,幕后那人却以为我还在挣扎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混着金血的毒血弹出去,直奔阵眼石柱。
血珠撞上石柱的瞬间,整片紫雾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紧接着,毒桩上的倒刺开始反转,一根根对准阵外,雾气翻涌,竟往操控者那边卷。
系统提示响了。
【击杀阵灵,奖励《毒阵图谱》】
我眼皮都没眨。
这阵眼不是死的,是活炼的,里面封着一缕被毒雾泡烂的灵识,专听玄阳宗令。它想吸我,我就让毒血反向钻它老巢。现在灵识爆了,阵法成了无主野狗,咬谁看谁先露破绽。
紫雾开始乱。
阵外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冷师弟,你果然中招。”
是李霄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,也没应。
这人上次在火街追我三百丈,仗着噬灵玉吸我精血,差点把我抽成干尸。现在他不敢露脸,只敢用灵识传音,说明人没来,是远程控阵——怕死,但又想立功。
我抬手,故意用煞气轰了下阵壁。
轰的一声,紫雾炸开一圈,又被阵法压回去。这一击不为破阵,是试探。
果然,肩胛骨突然一凉,像是有根丝线从背后穿进去,直连心口。噬灵玉的吸力来了,但它吸的不是灵力,是我的命脉波动。
他们真把我当钥匙了。
水道里那具傀影,手里攥着冷家玉符,脖子上有小七的印记。现在这阵,又拿我当诱饵,想引出命脉传承的共鸣。
我收了煞气,装作力竭。
但就在力道断的刹那,我用溃烂的右手抹了把令牌背面,把一滴带金血的毒血按了上去。
毒血渗进令牌纹路,像墨汁滴进干纸。
污染标记,留好了。
这玩意还能用。
阵眼石柱咔地裂开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紫雾涌出,凝成一具人形。
它穿着九霄宗弟子服,脸是我前世的模样。
断剑在手,剑势起手就是《血河魔典》第一式。
心魔傀?
我笑了。
张玄阳还真看得起我,拿我的记忆碎片炼傀,想从意志上压我一头。
傀儡一剑刺来,快得带风。
我没躲。
剑尖扎进左肩,直没至柄。
疼,但不意外。
我早不是那个被废后跪在雪地里求师尊开恩的蠢货。心魔?我每天睁眼就是心魔,睡下还是心魔,它们早该怕我。
我左手一抬,扣住它天灵盖,五指一收,咔地陷进去半寸。
它挣扎,剑往里推。
我反而往前压,让剑更深。
“你代表我?”我低声道,“那你该知道——”
“我最恨的,就是我自己。”
话落,我体内煞毒混合气猛地爆发,顺着左手灌进它头颅。紫雾瞬间沸腾,傀儡的头炸成一团浆,毒血四溅,全倒灌回阵眼。
轰!
整座毒阵自燃,紫雾烧成黑烟,毒桩一根根炸裂,最后只剩一枚烧焦的令牌残片,从半空掉下来,啪地落在地上。
我低头看左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