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手。
虚影散了。
布片上的字也淡了。
可方向记住了。
千机城旧墟,地底。
就在这时,左腿突然一麻。
像是被冰锥从膝盖插进去,一路冻到脚心。
动不了。
我低头。
黑纹从经脉里爬出来,缠上小腿,像活蛇一样往大腿窜。
系统来了。
【警告:检测到善举行为——你未击杀玄阳宗弟子,致其重伤未死,残留灵识可能泄露情报。惩罚启动。】
我冷笑。
那两个蠢货,一个被刺穿腿,一个被埋半截,能说出什么?
可系统不管。
它要罚。
经脉里的煞气开始反冲,跟毒血撞在一起,像两股潮水对撞。左腿的肉开始抽,骨头缝里发冷。
我单膝跪地。
没倒。
右手撑地,指尖的毒血滴下来,落在布片上。
血没化开。
又凝成了珠。
我抬头。
院外风卷着灰,那两个玄阳宗弟子还在嚎。
一个快断气了,另一个在扒砖石,想把自己挖出来。
我看着他们。
没动。
系统要罚,那就罚。
我早就不信什么善恶了。
我只信——线索到手了。
风从地洞里吹上来。
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莲香。
不是苏婉的冰莲。
是冷家老宅后院,那片废池里,曾经开过的三瓣断莲。
我撑地站起。
左腿还在麻,可我能走。
一步,一步,往院外去。
巷子口,晨雾还没散。
我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眼那地洞。
机关鼠没出来。
但它走的路,我已经知道了。
千机城旧墟。
地底。
命枢。
我抬手,把布片塞进袖中。
玉符贴着心口,还在跳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左腿的黑纹开始退。
可退得慢。
我迈步。
走进雾里。
雾外,街角有只野猫,蹲在墙头。
它嘴里,叼着半片青铜残片。
齿轮还在转。